腹上,將他踹翻在車廂地板上。
“咳咳……”
清明捂著不斷冒血的肚子,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艙門上。
他試圖去摸槍,但那把手槍早就不知道滑到哪裡去了。
他隻能拔出腿上的備用匕首,那隻剩下一根大拇指和小指的左手顫抖著在空中虛抓,試圖保持平衡。
此時,車廂裡昏暗無比。
重陽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沒有立刻衝過來。
它隻是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笑眯眯的表情。
因為笑得太用力,它的眼角擠出了深深的皺紋。
重陽伸出手,從地上撿起一截斷指。
那是清明的食指。
在清明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重陽把那根手指塞進了嘴裡。
咯吱。咯吱。
“嗯……”
重陽一邊咀嚼,一邊發出含混不清的讚歎,鮮血順著它的嘴角流下來:
“真他媽香啊,清明。”
“你的肉是這個味道……那你的腦花呢?”
“肯定更香吧?”
清明死死捂著肚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心臟更是絞痛得無法呼吸。
這是他的戰友。
幾分鐘前,他們還把後背交給對方。
而現在,這個戰友正在吃他的手指,還在盤算著吃他的腦子。
但很快,清明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重陽雖然在笑,在吃,但它的眼神卻並沒有看著清明。
它的餘光,一直在往車尾的液壓門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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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心中一凜。
它在等。
它在等司機開門。
這輛車的隔音太好了,司機不知道裡麵的具體情況,一旦司機打開門想要救援……
重陽就會在開門的瞬間,利用那個視野差,直接撲殺司機!
隻要司機一死,身受重傷的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
清明瞥了一眼兩米外,掛在網兜裡的那把步槍。
那是唯一的生路。
必須搶在開門前拿到槍!
拚了!
清明咬著牙,強忍著肚子上的劇痛,猛地向那把步槍撲去!
然而,失血過多和斷指的劇痛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他的右手剛觸碰到冰冷的槍身。
一隻沾滿鮮血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想跑?”
重陽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戲謔。
就在這時。
嗡——
身後的液壓艙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向外打開。
一道刺眼的雪光射了進來,驅散了車廂裡的黑暗。
司機那焦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把步槍:
“清明!!”
然而,司機並沒有開槍。
因為在他的視野裡,清明和重陽正扭打在一起,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開槍!!別管我!!”
清明趴在地上,扭過頭聲嘶力竭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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