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微光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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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一件讓淩風略感意外的事情傳來——姑姑淩紅一家，居然真的把表哥張瀚從看守所裡撈出來了。
據說是姑父張屠動用了在某個小型加工廠積累的人脈，求到了一位有點分量的主管那裡。具體過程如何不得而知，總之是起了效果。在被關押了近兩個月後，張瀚終於被釋放了。
這件事並未經過淩風的手，他也是過了好些天，直到淩紅上門時才得知消息。
“紅姨，您來就來，不用每次都帶這些合成營養膏，上次的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淩風將淩紅請進狹小的集裝箱屋內，看著她手裡提著一袋基礎營養膏說道。
跟著淩紅一起來的，還有他那位表哥張瀚。相比一個多月前，張瀚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在裡麵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既然已經出來，在家休養了幾天，氣色總算恢複了一些。
張瀚跟著母親走進這間簡陋的屋子，目光掃過鏽跡斑斑的牆壁和堆滿雜物的狹小空間，又瞥了淩風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心底暗自搖頭。他回去後聽母親提起過，曾想將四叔家的堂妹張幼英說給淩風，當時就覺得不靠譜。堂妹怎麼能嫁到這種貧民區來？連個像樣的公寓都沒有。幸好堂妹自己也沒同意。
雖然母親非要拉他過來，當麵向淩風道謝，但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特別感謝的。淩風無非是幫忙遞了次錢，還能做什麼？
淩風察覺到張瀚態度有些敷衍，但並不在意。如今他實力穩步提升，生活也在逐步改善，心態越發沉穩，早已不在意這些無關之人的眼光。
“我帶點吃的來看看我侄女還不行？你不怕餓著，我還怕小雪營養跟不上呢。”淩紅笑嗬嗬地說著，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不像上次那樣死氣沉沉。
“紅姨！”淩雪從裡間跑出來，親熱地喊了一聲。
這半個月因為夥食改善，淩雪的氣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原本有些乾枯的頭發也顯得有光澤了些，甚至隱隱透出幾分少女的靈動。淩紅看了十分驚訝，連張瀚也微微愣了一下。
“小雪氣色好多了呀，最近吃了什麼好東西？”淩紅捧起淩雪的小臉，笑著打趣。
淩雪憨憨地笑著，卻沒有回答。
淩紅帶著張瀚在淩風家坐了一會兒，沒有久留，主要是告知張瀚平安出來的消息，並就之前淩風幫忙打點看守所的事再次道謝。
送走淩紅母子，關上門，淩風看著妹妹，笑道：“紅姨問你吃了什麼好東西，怎麼不說咱們最近夥食改善了？”
淩雪縮了縮脖子，小聲道：“要是讓表哥知道咱們天天有肉罐頭和高級營養膏吃，賴在咱們家不走怎麼辦？紅姨還好，表哥那個飯量，一頓恐怕能吃我三天的份兒。”
淩風聽得啼笑皆非。雖然覺得這丫頭可能是在找借口，但她能忍住不向人炫耀，這份懂事讓他很欣慰。
……
另一邊。
剛離開淩風家，走進另一條巷子，張瀚就忍不住埋怨道：“媽，你怎麼能想著把幼英說給淩風呢？你看他住的那地方，破破爛爛，一窮二白。幼英跟了他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想到淩雪，又道：“不過……小雪妹妹倒是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了。要是將來能嫁個好人家，他說不定還能跟著沾點光……”
有個漂亮的妹妹，倒也不算一無是處。
“胡說八道！”淩紅瞪了兒子一眼，“你表弟是正經的治安局隊員，工作穩定。就算錢不多，但日子安穩，沒什麼流氓地痞敢輕易招惹，這就是本事！小雪還小，你別動什麼歪心思。”
“是是是……”張瀚敷衍地應著。
雖然他和淩風這個表弟沒什麼直接矛盾，但總覺得上次坐牢，淩風沒有儘心儘力幫他周旋，心裡始終存著點不滿。
可他沒想過，如果淩風是治安局的小隊領班，甚至更高級別的官員，哪怕隻是隨口過問一句，他可能都會感激涕零。正因為淩風隻是個底層清道夫，即使真的儘力了，在張瀚看來也微不足道。
世態炎涼，往往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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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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