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微變。他立刻朝老王頭家走去。那扇破舊的金屬門虛掩著，一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懸在半空、微微晃動的腿。其中一條腿的腳踝乾瘦發紫。旁邊的舊桌子上，放著一張閃著微光的電子房契卡。
淩風頓在原地，仰頭看去，眼中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爺爺！！！”身後傳來王小丫淒厲的哭喊聲。
小女孩衝進屋裡，緊緊抱住爺爺懸著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老王頭，自殺了。
“何必如此……”淩風心中重重歎了口氣。
或許他潛意識裡不願往這方麵想。老王頭確實是活不下去了，兒女雙亡，失去生計，又成了殘廢。但他沒想到老人會如此決絕。
也許是怕淩風不願意收留孫女，於是用這種方式，將房契和孫女一並托付。
也許是他太自私了。如果剛才多說幾句安慰的話，或者拿出一些信用點給老人，老人是不是就不會走上絕路？在這個世界掙紮求存的三年，終究還是改變了他許多…
淩風拍了拍王小丫顫抖的肩膀，眼中帶著歉意：“是我沒想到王伯會想不開…應該早點過來看看的。”
王小丫不說話，隻是拚命地大哭。
哭了很久，她才用力抹著紅腫的眼睛，哽咽道：“不…不是淩風哥哥的錯…哥哥救了小丫…哥哥是好人……”
好人嗎？
或許吧。
淩風搖搖頭，摸了摸王小丫的頭發，然後走上前，小心地將老人的遺體放了下來。
老王頭的後事極其簡單。隻用一張舊的隔熱毯裹好，由淩風用懸浮擔架運到城外指定的平民遺體處理點火化安葬。比起直接扔進廢棄物處理坑，這至少算是有個歸宿，以後祭奠還能找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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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丫在爺爺被裹好後就沒再哭出聲，隻是眼睛一直紅紅的。之後一切都聽從淩風的安排，包括簡單的葬禮，以及讓她和淩雪呆在一起，不要跟去城外等等。
事實上，這個世道的人，承受能力都很強。哪怕是十歲的孩子，也隻用半天時間，就似乎接受了所有親人都已離去的事實。
畢竟，在這外城區，能活到五十歲已經算長壽。老王頭活了五十九，在附近幾條巷子裡都算是高壽了。
……
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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