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餘波與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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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推開臥室的加固金屬門，屋內一片漆黑。恰在此時，窗外遮擋月亮的厚重輻射雲飄散了一些，慘白的月光透過狹窄的防輻射窗格，勉強照亮了室內的情形。
隻見淩雪和王小丫顯然早已被外麵的打鬥聲驚醒，但兩個女孩的反應截然不同。
王小丫明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蜷縮在床角，小小的身體不住地發抖。雖然光線昏暗看不太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目光中充滿了恐懼。
然而，她雖然害怕得要命，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原因是一隻小手正用力地捂著她的嘴——是淩雪。淩雪半摟著王小丫，一隻手臂緊緊環住她，另一隻手則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哭出聲。
仔細看去，淩雪自己的身子也在微微顫抖，但她卻緊咬著牙關，強作鎮定。不僅捂著王小丫的嘴，自己也竭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這些都是淩風以前反複叮囑她的：無論夜裡聽到什麼動靜，絕對不要出聲！她一直牢牢記在心裡，也明白為什麼——如果真是壞人，驚慌尖叫隻會讓情況更糟。
她不知道外麵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隻知道一件事：無論傷害哥哥的人是誰，她都要像哥哥講過的那些故事裡的主角一樣，先忍耐，拚儘全力活下去，然後……想儘一切辦法，為哥哥報仇！
“哥？”
看到推門進來的是淩風，淩雪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猛地一鬆，但仍然不敢大聲，隻是衝著淩風做了個口型，眼中滿是詢問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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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反手關好門，衝她點點頭，低聲道：“沒事了，解決了。”
聽到淩風的話，淩雪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放開了捂著王小丫的手，自己也再也忍不住，衝過來一把抱住淩風，把臉埋在他懷裡，壓抑地低聲抽泣起來。
她再懂事，也終究隻是個十五歲的女孩。深更半夜在睡夢中被驚醒，聽到外麵可怕的打鬥聲，哥哥持刀衝出去生死未卜……她能強忍恐懼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堅強了。
“好了，沒事了，別怕。”淩風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安撫著她。心中有些感慨，這丫頭真是長大了。
嗯，是身心各方麵的成長。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淩雪還是個需要他處處照顧的小女孩。這兩年多，他潛移默化地灌輸了不少另一個世界的觀念和生存法則，顯然對正處於性格成型關鍵期（十二到十五歲）的淩雪影響很大。
看到妹妹今晚的表現，淩風感到十分欣慰。自己的心血沒有白費。雖然是有驚無險，但淩雪的冷靜和堅韌讓他放心不少。
就連旁邊的王小丫，雖然嚇得更厲害，整個人都懵了，但至少也沒有失控大哭，隻是無聲地流淚發抖。
“別哭了，過幾天，我們就換個地方住。”淩風一邊安撫淩雪，一邊思考著。
今晚看似是遭了無妄之災，什麼戰利品都沒摸到，唐全的屍體也被蘇琳局長帶走了。但實際上，收獲還是有的：首先，他憑借展現出的實力，進入了分局最高長官蘇琳的視線；其次，唐全的賞金，以蘇琳的身份，肯定不會貪墨他的。
再加上他“刀法圓滿、領悟刀勢”的實力得到了初步認可，估計很快就會被蘇琳提拔。等拿到了賞金和晉升後的待遇，購買最基礎的“磨皮法”應該問題不大，搬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兩個女孩都受了不小的驚嚇，淩風一直安撫到後半夜，才哄著她們一起睡下。
……
第二天清晨，淩風早早醒來。
他發現自己睡在中間，左邊淩雪像隻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地纏著他，右邊王小丫則緊貼著他蜷縮成一團，像隻受驚的小獸。
淩風輕輕把淩雪的手腳挪開，起身下床。他走到門外，看向昨夜與唐全交手的地方。地麵上的斑斑血跡已經乾涸發黑，但痕跡依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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