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王兆等人一眼，見他們嚇得魂不附體，便不再理會，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淩風。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個頗為和善的笑容：
“淩風啊淩風，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連我這個支局長，之前都對你一無所知，半點沒看出來啊。”
淩風向馬雄敬了個禮，道：“馬局長。”
他心裡已經明白過來。估計是馬雄在接到蘇琳局長的招呼後，立刻調查了他的情況，然後恰好得知王兆這夥人聚集起來要找他麻煩的消息。馬雄權衡之後，決定親自過來一趟。
一方麵，是蘇琳局長的麵子太大，他必須重視。另一方麵，蘇琳可能也向馬雄透露了一些他的“潛力”——比如年紀輕輕就領悟了“刀勢”。這意味著隻要資源跟得上，將來達到“肌肉強化”圓滿是大概率事件。而一旦到了那個層次，就完全有資格擔任支局長了。換句話說，淩風現在就是蘇琳重點培養的“預備支局長”。
這個身份，足夠讓馬雄這位現任支局長親自跑來為他撐場子、解決麻煩了。
“嗬嗬嗬，不用這麼客氣。以後沒外人的時候，叫我一聲馬老哥就行。”馬雄笑嗬嗬地走過去，很是熟絡地拍了拍淩風的肩膀，態度親切得如同多年老友。
跟在馬雄身後的那兩位小隊領班，看向淩風的目光中，都忍不住流露出羨慕之色。他們跟著馬雄多年，也很少見到馬雄對誰如此親近，甚至允許對方以“老哥”相稱。這簡直是天大的麵子！
另一邊，王兆、王錚等人看到這一幕，徹底嚇傻了！
二三十個漢子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王錚甚至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仿佛一下子墜入了冰窖！
但此刻，無論是淩風還是馬雄，都沒興趣多看他們一眼。
淩風看著馬雄，有些遲疑地道：“局長，這……”
“嗯？”馬雄故意板起臉，假裝不悅。
淩風隻好無奈地改口：“馬老哥……一點小事，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哈哈哈！我正好沒事，順路過來看看，談什麼麻煩不麻煩。”馬雄哈哈大笑，然後打量了一下淩風那簡陋的住處，皺了皺眉，道：“這地方環境太差了，不適合居住。我在中心街後麵有套閒置的公寓，兩室一廳，帶獨立衛浴和基礎防護係統，雖然不算豪華，但乾淨整潔，安保也好。就送給老弟你了，離支局也近，以後我找你喝酒談事也方便。”
“這……太貴重了……”淩風想要推辭。
但馬雄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再堅持，淩風最後隻能無奈接受。他心裡清楚，這看似是白得一套房子，實際上是馬雄在投資人情。以後馬雄有什麼事找到他，他自然不好推辭。這位馬局長看似豪爽粗獷，實則心思細膩，很會做人。
處理完這件事，馬雄才仿佛剛想起旁邊還跪著一群人似的，目光轉向王兆等人，臉上依舊帶著笑，語氣卻冷了幾分：“這些人聚眾鬨事，衝擊治安人員住所，行為惡劣。我看都帶回局裡，每人賞三十警棍，以儆效尤。老弟你要是覺得不解氣，關他們幾個月也行。”
說是關幾個月，聽起來輕描淡寫。但實際上，在這外城區的拘留所裡，環境惡劣，幫派橫行，沒有背景的人被關進去，生死難料。馬雄一句話，就可能決定了這二三十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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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混亂的世道，對於馬雄這個級別的官員來說，二三十條底層貧民的性命，實在不算什麼，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聽到馬雄的話，淩風心中也暗自感歎。一年前的他，還是個朝不保夕、處處小心的底層清道夫。而現在，他卻能因為別人上門挑釁，輕易決定二三十個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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