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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選擇，一頭鑽了進去。黑暗瞬間吞沒了他們。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通道內的下一秒，遠處，冷卻塔的陰影中，又有幾對銀色的光暈亮起，冰冷地“注視”著入口的方向，緩緩靠近……
通道內一片漆黑，隻有入口處透入的、極其微弱的天光，勉強勾勒出向下延伸的階梯輪廓。空氣混濁，帶著濃重的塵土和鏽蝕金屬的氣味，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於外麵但更加陳舊的銀質能量殘留的味道。
淩風和小芸不敢停留，也顧不上處理傷口，互相攙扶著，沿著陡峭的階梯向下，儘快遠離入口。淩風的左眼在黑暗中發揮出作用，勉強能看清前方幾米的情況。階梯是金屬的，鏽蝕嚴重，有些地方已經破損變形，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牆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滿了裂紋和水漬。
向下走了大約十幾米，階梯到了儘頭，前麵是一條橫向的、更加黑暗的通道。通道不高，需要略微彎腰才能通過，寬度僅容兩人並行。地麵濕滑，積著不知是水還是什麼其他物質的粘液。通道兩側，隱約能看到一些粗大的、鏽蝕的管道和閥門，上麵纏繞著早已枯死的藤蔓狀物（可能是舊時代殘留的電纜或植物根係，但被侵蝕得看不出原貌）。
“這邊。”淩風低聲道，選擇了向左的岔路，因為左眼隱約“看”到，那個方向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而且能量讀數相對另一邊稍低一些。
兩人在黑暗中艱難前行。小芸點燃了從“淨化者”據點順來的一個簡易熒光棒（冷光源，亮度有限，但在絕對黑暗中如同火炬），幽綠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也映出兩人慘白的臉和身上猙獰的傷口。
淩風手臂和腿上的銀灰色侵蝕痕跡，在熒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緩慢蔓延。小芸手臂上的傷口也是如此，隻是範圍小一些。冰冷的麻痹感越來越強，伴隨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和刺痛。
“淩風哥……我們……會變成外麵那些東西嗎？”小芸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不會。”淩風的聲音嘶啞但堅定，不知是在安慰小芸，還是在說服自己，“銀紋和這個……不一樣。我們有盒子，暫時能壓製。先找地方處理傷口。”
他們又向前摸索了一段距離，通道似乎越來越寬敞。終於，在前麵拐角處，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舊時代的設備間或者小型泵房。房間裡有幾個鏽蝕的、巨大的金屬罐子（可能是過濾器或壓力容器），還有一些倒塌的櫃子和散落的工具。最讓人驚喜的是，房間的一角，有一個破損的、但似乎還能用的水龍頭，下方是一個水泥砌的、乾涸的池子，旁邊散落著幾個生鏽的鐵桶。
有水！雖然是鏽蝕管道裡殘存的，可能被汙染，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淩風示意小芸警戒，自己走到水龍頭前，用力擰了擰。水龍頭發出“嘎吱”的刺耳摩擦聲，一開始隻流出一些鐵鏽色的渾濁液體，但很快，水流變得相對清澈了一些，雖然依舊帶著鐵鏽味和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異味。
他立刻用找到的一個相對乾淨的鐵桶接了些水，又撕下相對乾淨的衣襟，沾濕，先遞給小芸：“清洗傷口，把沾上銀色粘液的地方用力擦，儘量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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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忍著痛，用濕布用力擦拭手臂上的傷口，將那些銀灰色的粘液和部分被侵蝕的皮肉擦掉，疼得她直抽冷氣，但銀灰色的蔓延速度似乎減緩了一絲。
淩風自己也快速處理傷口，尤其是左肩和胸口那幾道深的。被銀蝕獸抓傷的地方，皮肉外翻，隱隱透著銀灰色，擦拭時如同刀割，但必須清理。他將被侵蝕最嚴重、顏色最深的一小片皮肉，用短刀尖小心翼翼刮掉，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但一聲不吭。
處理完傷口，兩人用剩下的水簡單清理了一下臉上和手上的血汙，又灌滿了隨身的水囊。熒光棒的光芒下，他們的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中的驚悸稍稍退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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