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地下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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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的死寂被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痛哼打破。幽綠的熒光下，淩風和小芸靠在冰冷的金屬罐上，如同兩隻受傷的困獸。傷口處理過了，但銀灰色的侵蝕痕跡並未消失，如同不祥的紋身，在皮膚下緩緩蔓延，帶來持續的、冰冷的麻痹感和隱隱的灼痛。抗輻射劑的清涼感很快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虛弱。
淩風閉著眼，但並未休息。左眼的能量感知如同黑暗中無形的觸手，謹慎地延伸出去，探查著這個設備間和相連的通道。這裡的能量場比地表平穩，但那股特殊的、銀質的能量脈動依舊存在，如同地底深處傳來的、微弱的心跳，源頭似乎就在通道更深的地方，沿著那條“舊維護通道”的方向。
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每一秒，淩風都能感覺到體力隨著血液從傷口滲出而流失，左臂的麻痹感已經蔓延到了手肘，每一次心跳都帶來傷口處的鈍痛。但他必須保持清醒。外麵可能有銀蝕獸遊蕩，可能有“淨化者”追來，而通道深處，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走。”時間一到，淩風立刻睜開眼，聲音嘶啞但清晰。他撐著金屬罐壁，有些費力地站起，左臂幾乎無法用力。小芸連忙攙扶他，她的臉色同樣蒼白，手臂上的銀灰色痕跡在熒光下幽幽發亮，但眼神裡多了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堅韌。
淩風重新將小雅固定好，昏迷的女孩輕飄飄的，但那份重量卻沉甸甸地壓在心頭。金屬盒子緊貼著背部，傳來恒定的涼意，暫時壓製著小雅體內的銀紋，但這壓製還能持續多久？銀紋的蔓延雖然減緩，但並未停止，已經越過了鎖骨，向著心口的方向緩慢延伸，顏色也變得更加幽暗、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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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好所剩無幾的東西（主要是日誌、地圖、數據核心、一點水和那根扭曲的鋼筋），熄滅熒光棒（節省能源），重新融入黑暗。淩風用左眼辨識方向，小芸則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兩人沿著通道，向著能量脈動傳來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通道蜿蜒向下，似乎深入冷卻塔的地基深處。空氣越來越潮濕、悶熱，帶著濃重的鐵鏽、黴味和那股揮之不去的銀質能量氣息。腳下的地麵從水泥變成了濕滑的、鋪著防滑格柵的金屬走道，走道兩側是粗大的、鏽跡斑斑的管道，有些管道上凝結著水珠，滴落在地麵積起一窪窪渾濁的液體。牆壁上偶爾能看到殘破的標識牌，上麵的字跡大多剝落，隻能勉強辨認出“冷卻水循環”、“危險勿近”、“B2區”等字樣。
能量脈動越來越清晰了。不僅是左眼的感知，就連小芸都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某種極其微弱的、周期性的壓力變化，伴隨著幾乎聽不見的、低沉的嗡鳴聲，如同某種巨大的機器在極遠處運轉。
通道開始出現岔路，有些被坍塌的管道和混凝土塊堵死，有些則黑黢黢不知通向何方。淩風每次都選擇能量脈動最強、空氣流動也相對明顯的那一條。他注意到，有些通道的牆壁上，開始出現淡淡的、銀灰色的脈絡，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附著在金屬和水泥表麵，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熒光。這和在銀核附近地表看到的銀蝕痕跡類似，但似乎更加“古老”和“穩定”，不像是剛剛形成的。
“這些……是‘源銀’嗎？”小芸小聲問，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讓她自己嚇了一跳。
“可能是殘留，或者低活性狀態。”淩風低聲回答，左眼仔細掃描著那些銀灰色脈絡。它們蘊含的能量反應很微弱，但結構穩定，似乎已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失去了那種可怕的侵蝕活性。“小心，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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