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和眩暈。然後,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開始檢查小雅的情況。
女孩依舊昏迷,但臉色比之前似乎好了一些,雖然依舊蒼白,但那種不祥的青灰色和銀灰色侵蝕紋路,在盒子穩定光芒的持續照耀下,已經幾乎消退殆儘,隻剩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她的呼吸平穩悠長,胸口的金屬盒子光芒柔和,似乎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不再有之前的波動。盒子上那些複雜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侵蝕被控製住了,甚至可能被逆轉了。這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
淩風稍微鬆了口氣,但心頭的沉重並未減少。小雅依舊昏迷不醒,原因不明。是之前的侵蝕消耗太大?是盒子維持她生命體征的副作用?還是其他未知的原因?
他必須儘快找到淨水和食物,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左腿的骨折必須固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身上的傷口也需要清理,否則感染和失血會很快要了他的命。
他掙紮著,用鋼筋支撐著,勉強站起,開始在這個小小的洞穴中艱難地搜索。
首先,是水。他在儀器和箱子之間仔細尋找,終於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個半埋在灰塵裡的、金屬外殼的舊式儲水罐。罐子很重,似乎還有液體。他費力地打開鏽蝕的閥門,一股帶著濃重鐵鏽和陳腐氣味的液體流了出來,顏色渾濁,帶著褐色。這不是乾淨的飲用水,更像是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來自岩層滲透或冷凝的水,可能還混雜了金屬罐本身的鏽蝕。
但在這種絕境下,這渾濁的液體就是生命之源。淩風沒有猶豫,他小心地接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隻有濃重的鐵鏽和塵土味,沒有明顯的腐臭或化學藥劑味道。他舔了一小口,味道極其糟糕,帶著濃烈的鐵腥和土腥,但似乎沒有明顯的毒性。他強迫自己喝了幾小口,冰冷、渾濁的液體劃過乾裂灼痛的喉嚨,帶來一種虛假的滋潤感。然後,他又小心地接了一些,用相對乾淨的布條(從自己破爛的衣服上撕下)蘸濕,輕輕擦拭小雅乾裂的嘴唇,並試圖滴幾滴進她嘴裡。女孩在昏迷中似乎有所感覺,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有水,暫時解決了燃眉之急。
接著,是食物。他在洞穴裡仔細搜尋,但除了灰塵和鏽蝕的金屬,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食用的東西。那些破碎的試劑瓶裡或許曾經有過什麼,但現在早已乾涸或揮發。唯一的“收獲”,是在一個鏽蝕的鐵皮櫃角落裡,找到了一小包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舊時代壓縮口糧。包裝早已破損,裡麵的東西暴露在空氣中不知多久,顏色發黑,散發著古怪的氣味。淩風掰下一小塊,嘗試著咬了一口,立刻吐了出來——不僅堅硬無比,而且味道古怪,帶著濃重的黴味和化學添加劑的味道,根本無法下咽。而且,天知道這過期了幾十年的東西有沒有毒。他隻能放棄。
沒有食物,意味著他們的時間更加緊迫。
然後,是處理傷口。淩風找到了一根從某個儀器上脫落的、相對筆直、結實的金屬管,又找到一些同樣鏽蝕、但相對堅韌的金屬線纜(剝去外皮)。他用這些簡陋的材料,在劇痛中,將自己骨折的左腿進行了儘可能的固定和捆綁。每一次觸碰傷處,都讓他冷汗直流,幾乎暈厥。固定好後,左腿的劇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但移動依舊極其困難。
身上的其他傷口,他隻能用那渾濁的、帶著鐵鏽的水簡單衝洗,然後用相對乾淨的布條包紮。條件簡陋,感染的風險極高,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背靠著同樣冰冷的儀器外殼,劇烈地喘息,眼前陣陣發黑。饑餓、乾渴、失血、疲憊、傷痛……各種負麵感覺如同無數隻手,要將他拖入黑暗的深淵。
他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目光再次落向洞穴深處那兩個黑乎乎的洞口。必須探查清楚,這裡是否安全,是否有其他出口。
休息了片刻,他再次用鋼筋支撐著站起,先走向左側那個較小的洞口。洞口很矮,需要彎腰進入。裡麵空間不大,似乎是一個更小的天然石室,裡麵堆放著一些鏽蝕的工具、破損的防護服殘骸,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件。沒有其他出口,隻有厚厚的灰塵。
他退出來,又走向右側那個較大的洞口。這個洞口更高一些,可以直立行走。裡麵似乎更深,那慘白的照明板光芒隻能照進去一小段距離,更深處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但淩風能感覺到,空氣似乎是從這個方向流動進來的,帶著一絲更加陳腐、但也更加“空曠”的氣息。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深入。以他現在的狀態,深入未知的黑暗太過危險。必須先恢複一點體力,至少等小雅有蘇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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