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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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內外絕境徹底逼瘋的少數亡命徒，舉起武器胡亂掃射，衝向格赫羅斯推進的隊形，企圖同歸於儘。
這些最後的瘋狂，在親衛隊冷靜的點射、重炮凶猛的機槍掃射、或是炎舌迎麵而來的烈焰中，迅速化為破碎的殘骸和燃燒的灰燼，未能掀起任何波瀾。
無路可逃。
內部是步步緊逼、不接受投降的冷酷清道夫。
外部是彈無虛發的致命狙擊。
廣播裡，那重複的典獄長通告，此刻聽起來，就像是為他們所有人念誦的悼詞。
許多癱倒在地的囚犯，在極致的恐懼和瀕死的幻覺中，仿佛看到了曾經被他們折磨、殺害的那些無辜者的麵孔。
這場針對他們的、高效率的滅絕，恰恰成了其昔日暴行最殘酷、也最直接的報應。
這座他們曾用來作惡的堅固監獄，如今成了他們無法掙脫的鋼鐵墳墓，而葬送他們的，正是他們所做下的惡。
......
而此時的監獄老大陳雄，是個在九十年代卷宗裡能占好幾頁的名字。
當年手持鋸短槍管的獵槍和土製炸彈，搶劫運鈔車、綁架富商，手上沾著好幾條人命，凶名能止小兒夜啼。
靠著狡兔三窟和一股子不要命的做法，硬是躲了追捕十幾年，最後才因手下反水落了網。
末世爆發那天，他本來已經吃了斷頭飯，等著過兩天上路。
結果，天地變色，屍潮湧來。
當時正是放風時間，混亂中，他憑著幾十年刀口舔血的本能和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帶頭撲倒了變成喪屍的獄警，奪了鑰匙和槍。
鮮血和死亡刺激著他幾乎麻木的神經，那股子屬於悍匪陳雄的狠厲，在末日廢墟裡重新燃燒起來。
他靠著槍、凶狠和拉攏人心的手段，在這座監獄裡，硬生生打下了這塊地盤，自封老大，過起了比當年更無法無天的土皇帝日子。
他本以為，這亂世是他的天堂，直到今天。
加固過的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僅剩的一個還能通話的舊對講機裡，跑進來報信的手下個個麵如土色，語無倫次。
“老大！東區…東區全完了！那些人見人就殺！”
“刀疤哥他們…剛冒頭就…腦袋就沒了！外麵有狙擊槍！”
“大門…大門出不去！誰出去誰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陳雄和他最後幾個核心死忠的心上。
牆上掛著的是監獄的廣播喇叭，此刻正滋滋啦啦地循環播放著那句冰冷的話：“典獄長閣下，將親自指揮安保部門平息暴動…”
這聲音此刻聽來，反而像一口為他而鳴的喪鐘。
陳雄猛地吸了一口快要燒到過濾嘴的煙，強迫自己有些微顫的手鎮定下來。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篩：不是尋常幸存者，那幫烏合之眾打不出這種配合。
對方有組織，有重火力，還能他媽入侵廣播搞心理戰…
這做派，這冷酷的效率，讓他想起當年圍捕他最狠的那批特警，但似乎更…更不像人。
這不是來搶地盤的，這是來抹地的。
滅頂之災，真正的滅頂之災。
而他環顧這座末世後自己經營的監獄，除了那扇正在被死亡封鎖的大門，竟然真的別無去處。
一個跟了他不少時日、此刻已嚇破膽的手下，涕淚橫流地抓住他胳膊：“雄哥！炸…炸了彈藥庫吧！跟他們拚了！一起完蛋！”
陳雄反手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把那手下打得原地轉了個圈，牙齒和血沫一起噴了出來。
“完你媽個蛋！”陳雄低吼，眼中血絲密布，像頭被困在鐵籠裡的野獸。
“炸了？砰一聲大家變烤豬，便宜了外麵那幫孫子？老子躲了十幾年槍子，又在這鬼世道活下來，不是為了一聲響就完蛋的！”
他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向通往正門方向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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