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彌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喲，小蘇來了？”老板老陳吐了個煙圈，指了指裡麵，“老規矩，按斤稱。”
蘇川沒廢話，戴上臟兮兮的線手套，直接鑽進了那堆像山一樣的破銅爛鐵裡。
他需要一個真空室。 在一個廢棄的工業食堂設備堆裡，蘇川翻出了一個生鏽的高壓鍋爐內膽。壁厚2厘米，特種鋼，耐壓一流。敲上去當當響。
他需要磁約束線圈。 角落裡有三台報廢的工業變壓器。蘇川拿著鉗子，花了一下午時間，把裡麵手腕粗的紫銅線一圈圈扒下來。幾百斤的銅線，勒得手掌生疼。
他需要點火裝置。 一台報廢的醫用微波理療儀成了目標。拆下裡麵的磁控管，稍微改下頻率，就是完美的等離子體加熱器。
最後，是燃料。 真正的氘氚極難搞。但蘇川運氣不錯，在儀表廢料區找到了幾十個老式的夜光儀表盤——上麵的熒光塗層裡含有微量的氚。
接下來的七天，蘇川直接住進了廢品站的空倉庫。
倉庫裡沒空調，悶熱得像蒸籠。他光著膀子，汗水和黑油混在一起，流得滿身都是。
深夜裡，電焊的火花滋滋作響，把倉庫照得忽明忽暗。
餓了就啃兩個冷饅頭，渴了灌兩口自來水。困極了就在那堆輪胎上一躺，醒了繼續乾。
這日子比在學校苦多了，但蘇川卻覺得無比痛快。
因為他知道，他手裡正在誕生的這個鐵疙瘩，是真理。
第七天，淩晨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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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川放下手裡的扳手，直起腰，脊椎發出一聲脆響。
工作台上，那個大家夥終於成型了。
它大約半人高，主體是那個坑坑窪窪的高壓鍋爐，外麵纏滿了密密麻麻的銅線，像個亂糟糟的線團。各種紅藍電線裸露在外，用黑色絕緣膠布胡亂纏著。
最核心的位置，開了一個小觀察窗，鑲嵌著一塊從防爆盾上拆下來的特種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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