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肢解“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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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091基地。
原本寂靜的戈壁灘地下，此刻卻熱鬨得像是個拆遷現場。
重型龍門吊的轟鳴聲、氣割槍的嘶嘶聲、金屬撞擊的巨響，交織成一首狂暴的工業交響曲。
而在C區倉庫，一場從未有過的“拚裝手術”正在進行。
“輕點！輕點啊！” 副總工張德林看著幾個工兵正用撬棍把那個價值兩千萬的**“湯姆遜散射診斷儀”**從基座上硬生生撬下來，心疼得直跺腳： “那是光學鏡頭！那是寶石鏡片！不能震動啊！你們這群敗家子！”
“別廢話了！” 錢宗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圖紙，臉上全是黑灰，眼圈通紅，但語氣硬得像鐵： “隻要鏡頭沒碎就行！支架變形了無所謂，到了那邊反正是要鋸掉的！”
張德林差點沒暈過去。 鋸掉？ 那可是鈦合金精密支架，是為了保證微米級對準精度的，現在要鋸掉？
十分鐘後。 這台被無數物理學家視為“聖物”的診斷儀，被叉車粗暴地運到了C區倉庫。
蘇川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角磨機，火星四濺。
“來了？” 蘇川看了一眼那個大家夥，眉頭皺了皺： “支架太高了，擋住我的偏濾器了。”
他二話不說，拿起粉筆在那個精密支架上畫了一道白線： “雷組長，把這兒切了。”
雷戰點點頭，提起那把本來用來切坦克的等離子切割槍就走了過去。
“住手！使不得啊！” 一個老專家撲了上來，死死抱住支架，老淚縱橫： “蘇老師！這不能切啊！這支架也是光路的一部分，切了重心就偏了，數據就不準了啊！”
蘇川關掉角磨機，站起身，看著那個哭得像個孩子的老專家。
他沒有嘲笑，也沒有解釋。 他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水平儀，放在了那個裝著“祝融一號”的破木箱上。
“老先生。” 蘇川的聲音在電鋸聲中顯得格外冷靜：
“你們的‘誇父’，是為了寫論文造的。所以它嬌貴，它精密，它碰不得。”
“但我的‘祝融’，是為了燒開水造的。”
“在這裡，好用才是真理。重心偏了？那就墊兩塊磚頭。”
說完，蘇川衝雷戰點了點頭。
滋——
刺眼的藍光亮起。 那根價值連城的鈦合金支架，像豆腐一樣被切斷了。 切口整齊，還冒著青煙。
老專家兩眼一翻，直接被氣暈了過去，被旁邊的醫護人員抬走了。
錢宗海站在門口，看著這“暴殄天物”的一幕，嘴角抽搐了兩下，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選擇了相信。 既然選擇了把賭注押在這個瘋子身上，那就陪他瘋到底。
……
淩晨五點。
倉庫裡已經堆滿了從“誇父”身上拆下來的頂級零件。 液氦泵、超導饋線、射頻加熱天線、中子通量監測儀……
這些原本安裝在無塵實驗室裡的寶貝，現在就這麼亂七八糟地堆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像是一堆待價而沽的廢鐵。
蘇川坐在一堆線纜中間，啃著一個冷掉的饅頭。 他太累了。 連續的高強度改裝，讓他的大腦有些缺氧。
他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配電箱上。
【係統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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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熟悉的淡藍色界麵，在他腦海中緩緩展開。 這一次，不僅僅是數據流，還有一張宏偉的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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