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地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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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國，西北腹地。 黃土高原，某國道沿線。
正值深冬，寒風卷著黃沙，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若是往年，這時候的西北曠野應該是一片死寂。 但今天，這裡沸騰了。
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 如果從高空俯瞰，你會看到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麵： 在蒼茫的黃褐色大地上，一條望不到儘頭的鋼鐵長龍正在蜿蜒蠕動。
那是一萬台挖掘機。 它們排成了一條長達幾百公裡的陣列，鏟鬥起落，泥土翻飛。 它們正在大地上撕開一道深達三米、寬兩米的傷口。
“一號標段，推進速度每小時5公裡！” “二號標段，遇到凍土層，已調爆破組進場！” “三號標段，管溝鋪設完畢，請求放纜！”
無線電頻道裡，各種方言交織在一起，彙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國家電網總工程師趙森，此時穿著一身厚厚的軍大衣，戴著安全帽，滿臉塵土。他站在一個小山包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條正在延伸的“戰壕”。
“真壯觀啊……” 趙總工哈了一口白氣，感慨道： “咱們乾了一輩子電網，以前都是往天上架線。爬鐵塔，拉銀線，那是咱們的命。” “沒想到臨老了，變成挖溝的了。”
在他身邊，蘇川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校對衛星定位數據。 他也穿了一件普通的防寒服，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技術員。
“挖溝好啊。” 蘇川笑了笑，指了指腳下那堅實的土地：
“埋在土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也不怕冰災凍雨。” “最關鍵的是……”
蘇川看著遠處那輛正在緩緩行駛的特種放纜車：
“它快。”
那是一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後麵背著一個巨大的線盤。線盤上，纏繞著整整50公裡長的黑色拓撲碳基超導電纜。
要是換成以前的鋼芯鋁絞線，50公裡？那得立多少個鐵塔？得打多少個地基？得有多少工人爬上爬下？起碼得乾半年。
但現在？
隻見放纜車像蝸牛一樣勻速前進。 車尾，那根手腕粗的黑色線纜，順滑地滑入剛剛挖好的溝槽裡。 溝槽底部已經鋪好了一層細沙，上麵每隔十米就有一個特製的絕緣支架。
沒有複雜的張力計算。 沒有危險的高空作業。 就像是……家裡裝修埋網線一樣簡單。
“這材料，真是絕了。” 負責現場施工的是某工程局的張隊長，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他跑過來，拍了拍那個巨大的線盤，一臉的稀罕：
“蘇院士，您這黑管子真的神了！又輕又軟！咱們兩個工人就能抬著走。以前那高壓線，死沉死沉的，一不小心還能把腰給閃了。”
“而且這韌性……”張隊長豎起大拇指，“剛才過山那個彎道，挖掘機不小心蹭了一下，我想著完了，這下肯定斷了。結果您猜怎麼著？連層皮都沒破！”
蘇川點了點頭： “那是碳納米管編織的結構，比鋼纜還結實。除非你拿激光去切，否則挖掘機還真奈何不了它。”
“那就好辦了！” 張隊長嘿嘿一笑，對著對講機吼道：
“兄弟們！聽到了嗎？蘇院士說了，這玩意兒結實著呢！都給我放開了乾！” “人歇車不歇！今晚必須推到秦嶺腳下！”
轟—— 回應他的，是幾千台挖掘機更加狂暴的轟鳴聲。
蘇川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這就是大夏國的脊梁。 不需要什麼超級英雄。 這些開著挖掘機、頂著風沙、為了一個目標日夜不休的普通工人，就是這個國家最硬的鱗片。
……
與此同時。 幾萬公裡之外的太空。
鷹醬的“鎖眼-12”偵察衛星，正準時飛過大夏國西北上空。
弗吉尼亞州，NRO作戰中心。
“長官，我想你得看看這個。” 圖片分析員一臉懵逼地指著屏幕：
“大夏國……好像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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