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煤炭市場的蝴蝶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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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島港。 大夏國最大的煤炭輸出港，也是全球能源市場的晴雨表。
海風凜冽，夾雜著煤灰的腥味。 往年這個時候，港口外海應該停滿了等待裝船的運煤船，甚至要排隊排到公海去。錨地裡的燈光能把半個渤海灣照亮。 這就是所謂的**“迎峰度冬”**。
但今天。 港口調度室裡，氣氛有些詭異。
王金龍，山西某大型煤炭集團的駐港代表。 他穿著一身名牌羽絨服，手裡盤著一串小葉紫檀，正焦急地在調度大廳裡轉圈。 但他焦慮的不是“船不夠”，而是“船太多了”。
“劉調度，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王金龍把一包華子塞到調度員手裡，滿臉堆笑： “我那兩條船，在錨地都趴了三天了！南方電廠那邊怎麼還沒給‘進港卸貨’的指令？以前他們可是催命一樣催啊！”
調度員老劉歎了口氣，把煙推了回去： “王總，不是我不給你排。是對方不收。”
“不收？” 王金龍愣住了： “這可是浙能集團的電廠！長協煤！合同上寫得死死的，每個月必須接兩船！他們敢違約？”
“人家沒說不收。” 老劉指了指電腦屏幕上的物流信息： “人家發函了，說是……‘電廠庫存飽和，設備檢修，暫緩接卸’。”
“暫緩？” 王金龍感覺眼皮子直跳。 他是煤老板，但他不是傻子。 現在是冬天。南方正在下雪。電廠庫存飽和？這就好比說一個餓死鬼吃撐了，這不科學！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集團總部的銷售總監打來的。
“老王！秦皇島那邊的價格穩住沒有？”總監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剛才CCI（煤炭價格指數）突然跳水了！一下跌了5塊錢！”
“5塊錢？” 王金龍心裡咯噔一下。 對於動力煤這種大宗商品來說，5塊錢的波動就是地震的前兆。
“不僅是價格。”總監壓低了聲音，“剛才有好幾個電廠——包括粵電、華能，都給咱們發函，要推遲下個月的合同量。理由五花八門，有的說檢修，有的說環保限產。”
“全都在推遲？” 王金龍看著窗外那空蕩蕩的泊位，突然覺得這海風有點刺骨。
如果不燒煤…… 那這電是從哪來的？ 難不成南方人集體抗凍，不開空調了？
……
魔都。陸家嘴金融中心。 某頂級期貨私募公司。
這裡離秦皇島一千多公裡，聞不到煤灰味，但對金錢的味道更敏感。
交易室裡，幾十個屏幕閃爍著紅綠相間的K線圖。 首席交易員陳凱正死死盯著主力合約——ZC605（動力煤2605）。
“不對勁。” 陳凱喃喃自語。 他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
“老大，怎麼了？”旁邊的分析師湊過來，“技術麵看漲啊。馬上寒潮又要來了，庫存數據也在下降，多頭排列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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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筆單子。” 陳凱指著盤口上的一個數據。
就在五分鐘前。 一筆5000手的空單（做空），悄無聲息地掛在了賣一的位置上。 這不是散戶的手筆。 這是機構。而且是那種掌握了核心內幕的超級機構。
“誰在做空？”分析師一臉懵，“現在做空動力煤？這不是找死嗎？如果寒潮一來，電廠一補庫，空頭得爆倉啊！”
“除非……” 陳凱眯起眼睛，看著那個不斷增加的空單量：
“除非有人知道，電廠不需要補庫了。”
陳凱迅速調出了一張衛星紅外熱圖。 這是他們公司花重金從商業衛星公司買的實時數據，用來分析電廠的開工率。
“你看燕京周邊。” 陳凱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 “高井電廠、三河電廠、托克托電廠……這幾個京津唐的主力電廠。”
分析師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這熱度……怎麼這麼低？” “隻有兩個機組在轉？其他的呢？熄火了？”
“對，熄火了。” 陳凱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而且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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