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瘋狂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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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北京。國家航天局·深空探測戰略規劃中心。 時間：火星計劃研討會現場。
全息投影台上，那艘因為地球重力而斷成兩截的“鯤鵬號”飛船殘骸被蘇川隨手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緩緩自轉的灰色星球——月球。
蘇川在虛擬控製台上輸入了一串最高權限密碼。 “這是我過去一個月，用‘伏羲’量子計算機推演出來的備用方案。”
嗡—— 伴隨著低沉的電子合成音，月球的赤道上方，也就是距離月表約400公裡的近月軌道上，亮起了一道極其龐大的、散發著金屬冷光的環形虛影。
鏡頭拉近。 在場的所有航天專家，包括見多識廣的梁偉，都在這一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一艘飛船。 那是一個懸浮在黑暗深空中的鋼鐵骨架。 它呈現出巨大的長方體網格結構，長達十公裡，寬和高皆為兩公裡。無數巨大的機械臂鑲嵌在骨架的邊緣，像是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型腳手架。
【項目代號：南天門·造物主（Lunar Orbital Dockyard）】 【定位：萬米級微重力星際船塢。】
“既然地球的引力和大氣層不讓我們造大船。” 蘇川指著那個龐大的軌道框架，語氣平靜而篤定： “那我們就不在地球造。” “我們去月球軌道上，搭積木。”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隻有全息投影的微光閃爍。
負責結構力學的張總工推了推眼鏡，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模型，聲音顫抖： “蘇院士……您的意思是，把飛船拆成無數個模塊，然後在太空中拚裝？”
“對。” 蘇川調出了一段模擬動畫： “月球沒有大氣層，逃逸速度隻有2.4千米/秒。把一千噸重的特種鋼材從月球表麵的‘廣寒市’打進月球軌道，所消耗的能量，甚至比在地球上發射一顆十噸重的通訊衛星還要少。”
動畫中，廣寒市的重工業基地火光衝天。 一個個已經鑄造好的標準化飛船艙段——居住艙、反應堆艙、工質儲存罐、聚變引擎陣列，被電磁彈射軌道直接送入太空。
在失重的月球軌道上，這些重達數千噸的金屬巨獸漂浮著。 而那座長達十公裡的“星際船塢”，伸出了巨大的機械臂，將這些艙段精準地捕捉，然後像拚接樂高積木一樣，將它們焊死在一起。
“各位。” 蘇川看著這些震驚的工程師，打破了他們固有的思維盲區： “不要再把思維局限在‘火箭’上了。” “因為在絕對真空和微重力的太空裡，沒有空氣阻力。”
蘇川隨手在投影上畫了一個極其醜陋的、像板磚一樣的長方體飛船。 “你們根本不需要考慮什麼流線型，不需要考慮氣動外形。” “哪怕飛船長得像一塊磚頭，像一座樓房，甚至像一個刺蝟。” “隻要引擎的推力軸線穿過重心，它就能以百分之百的效率，飛往火星，飛往木星，飛往太陽係的邊緣。”
轟！ 張總工感覺自己的腦子裡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 傳統的航天設計，為了克服地球空氣阻力，飛船必須造得像根針，內部空間極其狹小，重量更是嚴格限製到克。 但如果按照蘇川的方案，在月球軌道上造船…… 那他們完全可以造出真正的太空城市！
“天才……這簡直是工程學上的暴力解法……” 張總工激動得渾身發抖：“拋棄氣動外形，采用模塊化拚接。隻要船塢足夠大，別說三公裡的‘鯤鵬號’，就是十公裡的星際戰艦，我們也能造出來！”
梁偉也是雙眼放光，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夏的星際巨獸遮蔽星空的畫麵。 “蘇院士！這個方案絕了！技術上可行性極高！” 梁偉猛地一拍桌子：“廣寒市現在的粗煉產能完全跟得上。我們現在有五百名最頂尖的工程師和三千台工程機器人，隻要給他們時間，三年內，絕對能把這艘大船拚出來！”
然而，麵對梁偉的狂熱，蘇川卻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他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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