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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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你，我根本救不回淩宸、也根本救不回謝槐……”
雲梧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漪漪，裡麵翻湧的痛苦幾乎要將他吞沒。
“沒有我？”雲梧出言打斷她的話，“若是沒有我，自作聰明、不知死活地去偷那些草，孫鷹就不會找到借口追上汩珞峰。”
“淩宸不會差點被劈成兩半，謝槐也不會被逼到要自爆妖丹，你更不會……”
“你看清楚，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我。”
“是我這該死的、懦弱的、不合時宜的……多管閒事！”
“是我把所有人都拖進了更深的深淵。”
他猛地站起身，金丹初期的靈力不受控製地外泄，在狹小的岩洞裡掀起一陣壓抑的氣流，吹得枯草簌簌作響。
“我算什麼‘做得好’，我根本……就不該活著，我活著就是個錯誤，是個禍害。”
絕望的自我厭棄，將他死死勒緊，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震落簌簌塵土。
他像一隻傷痕累累的困獸，卻永遠隻會向自己亮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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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梧，那我呢？”
林漪漪沒有起身，她依舊靠著岩壁。
她與雲梧那雙被痛苦和瘋狂充斥的眼眸冷靜對視，“是我親手把你們變成爐鼎。”
“是我把鎮龍釘打進謝槐的逆鱗；是我把淩宸關在地牢裡折磨得隻剩一口氣……”
“更是我視人命如草芥，把那些‘報廢’的爐鼎像垃圾一樣丟進這後山洞穴等死！”
她毫不留情地點出了原主的罪孽，也將雲梧那試圖將所有罪責攬於己身話語點破。
“若論禍根，我林漪漪才是這滔天血債的源頭，我林漪漪才是那個最該千刀萬剮的禍害。”
雲梧的身體劇烈一震，他沒有想到林漪漪會這樣說她自己。
“你告訴我，” 林漪漪的聲音放緩了些，卻更顯得更加沉重。
“如果連你這點‘不合時宜’的‘多管閒事’都是錯，都是禍，這整個修真界，還有什麼是……對的？”
“你給那些被丟棄在黑暗裡等死的人送藥，是錯嗎？”
林漪漪的目光掃過角落裡仍在沉睡的謝槐。
“你拚死護住九轉還魂丹，是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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