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沈淮墨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展現一下身為大師兄的擔當:“我與璃歌今日,將為諸位演示一番基礎劍術的對練……”
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葉璃歌已經“唰”地一聲拔出了手中的鐵劍,劍尖斜指地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師兄,請指教。
按照昨日研討,我將主攻你三處破綻,共計二十七種變招組合。
其中……有百分之十八概率被你‘鐵鎖橫江’反製……”
她語速平穩,吐字清晰,邏輯嚴謹,如同在宣讀一份縝密的戰術報告
從招式選擇、概率分佈、靈力消耗、到可能的反製與應對,事無巨細,滔滔不絕。
沈淮墨臉上的溫和笑容逐漸僵硬,額頭似乎有冷汗要滲出。
不是啊喂!他隻是想配合拍個簡單對練,展現一下劍術之美和同門默契啊!
不是來打一場被完全“數據化”的實戰推演!璃歌這習慣,怎麼在這種時候也……
拍攝者的鏡頭明顯也獃滯了,似乎沒預料到會變成戰術分析課。
葉璃歌還在繼續:“……綜上所述,淮墨,你開場三息內選擇‘雲起龍驤’防守反擊的概率為最高
但此招對靈力控製要求嚴苛,在昨日巳時三刻的練習中,你此招的靈力溢出率平均為百分之三點七,需注意調整。
另外,你今日辰時早課比平日遲了半盞茶,氣息略有浮躁,可能影響初始狀態,建議……”
“停!停停停!” 沈淮墨終於忍不住了,擡手扶額,打斷了葉璃歌這足以讓任何對手頭皮發麻的“分析”
臉上是哭笑不得的無奈:“璃歌,這隻是……演示,不必如此……詳盡。我們隨意切磋幾招便好。”
葉璃歌聞言,停了下來,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向沈淮墨,微微偏了偏頭,似乎有些不解:
“隨意切磋?戰術意圖不明確,招式選擇無最優解,靈力分配無法預估。
此等無意義的對抗,演示意義何在?” 她的語氣充滿了理所當然的疑惑。
沈淮墨:“……”
他感覺自己的額角在突突跳。跟璃歌講“演示的美感”和“隨意切磋的意趣”,怕是比跟楓辭講“不要亂來”還要困難。
就在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僵持葉璃歌認真等待沈淮墨解釋“無意義對抗”的意義
沈淮墨在努力組織語言且感到心累時,一道略顯緊張、細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那個……大師兄,三師姐……”
鏡頭聞聲轉向,隻見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清秀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
他臉頰微紅,眼神躲閃,似乎鼓足了很大勇氣才開口。
“宴安?” 沈淮墨像是看到了救星,語氣都輕快了些。
“江宴安?” 葉璃歌也轉過頭
“我、我新配了一些‘清心寧神散’和‘活血化瘀膏’……” 江宴安被三人外加一塊留影石看著,更加緊張了,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他小心地從木盒裡拿出兩個玉瓶,遞了過來:“師兄師姐一會……對、對練,難、難免有磕碰,或、或氣息浮動……這個,或許用得上……”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低,幾乎要把臉埋進木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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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墨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心中暖意微生。師弟還是這般細心體貼。他接過玉瓶,溫聲道:“多謝宴安,有心了。”
葉璃歌也接過了玉瓶,卻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拔開“清心寧神散”的瓶塞,湊到鼻尖,極其輕微地嗅了嗅:“多謝,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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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我努力了好久的”
“嗯”
沈淮墨終於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宴安,多謝你的葯,到楓辭旁邊一起看著去吧,我和璃歌這便開始演示”
江宴安看了一眼認真舉著留影石拍攝的上官楓辭,想了一小會,還是小步快跑到演武場的邊緣,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規規矩矩站好,眼睛緊緊盯著場中兩人
場中沈淮墨與葉璃歌再次對視,這次兩人沒有再糾結於“戰術推演”,雙雙拔劍。
“請”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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