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見月看著清梔·殤把一頭長發揉成了一團雞窩，嘴角抽動沒忍住笑出聲。
“好啦，別抓頭髮了，這亂的醜死了。虞前輩這樣肯定有她的道理的。
她說到了就知道了，那多半是到了才能真正明白的東西。
你現在就算把頭髮薅禿了也想不出來。”
清梔·殤停下動作，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損我？”
“兩者都有。”花見月坦然承認。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到底跟誰學壞了……總不能是我吧。”
清梔·殤抱怨完又嘆了口氣，伸手隨意攏了攏頭髮，但懶得重新紮好，就那麼鬆散地披著。
“我就是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好像每一步都是被人安排好似的，我隻能順著走，連問的權利都沒有。”
“你可以問。”花見月滿臉認真說，又在清梔·殤臉上露出“太好啦”的神情後，又聳了聳肩膀：“但她不一定會答。”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就不要再打趣我了，我很可憐的……”
花見月唇角彎起，沒有再接話。兩人並肩站在船頭，望著前方，沉默了一會兒。
清梔·殤靠著控製台，率先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哎，你說，遺落之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花見月偏過頭看她，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我了解的不多，隻知道那裡麵靈力混亂，殘留有大量的殘念與破碎魂力。
是各種以魂魄為食或修鍊材料的邪祟、妖獸最偏愛的區域之一。
所以也會成為我們找‘噬魂修’的地方，不是嗎？虞前輩沒跟你提過嗎？”
“提過，但說得不多。”清梔·殤想起了當時虞清歡跟她的對話內容。
“她說那是一片被人遺忘的土地，曾經有過輝煌的文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衰落了，如今隻剩下一片廢墟和遺跡。
那裡靈氣紊亂，空間不穩定，經常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現象。
比如明明看著是白天，走進去卻變成了黑夜。
或者明明看著是一片平地，踩上去卻踏空了，下麵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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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確實很適合隱藏秘密。”花見月煞有其事的評價道。
“是啊，所以我才覺得頭疼。”清梔·殤揉了揉眉心。
“一個連空間都不穩定的地方，我們要在那裡找‘異常’，要我說整個遺落之淵就是一個異常。
在大異常裡麵找小異常，這難度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花見月這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虞前輩之所以不說清楚，可能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清梔·殤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她：“她？大名鼎鼎的虞某人，會不知道嗎？”
花見月迎著她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她可能隻知道那裡有問題，但問題的具體表現形式是什麼，她也不確定。
所以她才會讓我們去‘記錄’，不是讓我們去找，你還記得嗎？她當時是說——
‘是證據，不是真相，也不需要真相。’
清梔·殤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吧，你這個解釋，倒是讓我心裡好受了一點，至少她不是故意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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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見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方：“所以別想太多了，到了那裡，隨機應變就是了。”
清梔·殤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你說得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還有七天，我先把精神養好再說。”
她轉身準備回艙內休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花見月一眼：“你不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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