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打死一個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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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丹璿長老，裡麵有懇求，有決絕，也有年輕人特有的、不顧一切的倔強。
丹璿長老沉默了。她看著這些孩子，又望向遠處那攪動風雲的戰場。
她知道，自己無法強行命令他們離開，正如她無法強迫自己拋下清梔。
修仙之路，固然要權衡利弊，明哲保身，但有些東西，比如道義，比如同門之誼，比如那顆不願放棄的心，其分量，有時更重。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是這樣一群熱血少年中的一員，為了同伴，可以不顧一切。
罷了。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從丹璿長老口中溢出：“你們這些孩子……當真是不讓人省心。”
“但……”她話風一轉：“還是不行”
她抬起手，止住了蕭明安想要開口的話頭，繼續緩緩說道：
“你們的情誼，我明白，也欣賞。但有些事，不是單憑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你們回頭看看，想想我們來這水澤深處，是為了什麼？”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隨著她的話語，看向來時的方向
“鎮上現在無人知曉，也可能已經被那些怨靈入侵，他們更加需要幫助。”
“清梔那邊，凶險莫測。我去，是責任，也是私心。以我修為尚有一搏之力，即便不敵，亦有把握脫身，可你們去了，能做什麼？”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疲憊和清醒
“是的，你們勇敢，不怕死。可無謂的犧牲，除了讓親者痛，讓仇者快，又有什麼意義？難道要讓清梔在那種狀態下，還因為你們的涉險而分心，甚至因為你們的傷亡而背負更深的痛苦嗎？”
這番話說得不重，卻字字敲在七人心上。熱血漸漸冷卻，衝動被理智壓過。
丹璿看著逐漸沉默下來、臉上露出掙紮和羞愧神色的七人，語氣放緩，卻更顯沉重：“聽話，立刻按照原計劃，撤離”
“可是長老，您一個人……” 沐歌的聲音有些發澀，眼圈微微發紅。
“我自有分寸。” 丹璿長老打斷她，臉上露出一絲極淡、卻帶著強大信心的笑容
“別忘了，我是你們的長老。況且……” 她頓了頓，望向戰場方向，眼神深邃：
“清梔，未必真的完全失控。她既然還記得救你們，或許……也並非全無轉機。
我去，不止是戰鬥，更是要帶她回來。你們在外麵接應，做好接應我們的準備，這才是最要緊的。”
她不再給眾人反駁的機會，直接從袖中取出幾枚流光溢彩、顯然品階不低的玉符，分別遞給花見月、慕容微雨和謝臨洲：“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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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的目光在七人臉上逐一停留，帶著囑托，也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立刻出發，這是命令。若還當我是你們的長老，就執行命令。”
七個人，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不甘、擔憂、自責、羞愧……種種情緒交織。
但最終，理智和對長老命令的服從，以及對更多同門性命的考量，壓倒了衝動。
“……是，長老。” 花見月第一個低下頭，聲音沙啞，但堅定。她接過了玉符，也接過了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遵命，長老。” 蕭明安別過頭，狠狠抹了把臉，甕聲甕氣地道。
“……弟子遵命。” 其餘幾人也陸續低下了頭，聲音或低沉，或哽咽，但終究是應下了。
丹璿長老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戰場，那裡的碰撞似乎更加激烈了。
“走吧。保重。” 她隻說了四個字，隨即轉身，不再回頭
身影幾個起落，便朝著那風暴的中心，義無反顧地疾掠而去，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轉瞬就消失在昏暗的蘆葦蕩深處。
花見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同伴們。
“我們走。” 她握緊了丹璿長老給的玉符，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果決
“是！”
七人最後望了一眼丹璿長老和清梔消失的方向，將所有的擔憂和牽掛深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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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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