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荷葉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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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沒聽見，自顧自地走到床邊坐下，打量著屋子：
“嗯，還得給你弄個爐子，天冷了要生火。米麵糧油我回頭讓……嗯，我下次給你帶過來。你自己會做飯嗎？”
我捧著包子，搖搖頭，又點點頭：“會……會燒火，煮粥。” 在村裡和家裡，這些都是做慣的。
“那行。柴火在屋子後麵，碼好的，先用著。” 他指了指後窗的方向
“這院子就這一間屋，外麵有籬笆，不遠的地方有幾戶人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你不用怕。
平時沒事別亂跑，尤其別讓人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沒有人會過來問你的”
點點頭，小口咬了一口包子，肉餡的汁水在嘴裡化開，香得我眯了眯眼。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包子了。
“真搞不懂你娘，” 他看著我的吃相，又皺起了眉頭，我感覺他好像有點生氣
“就算要賣，也該賣個大點的，能乾活。賣你這麼個小不點，能頂什麼用？還得讓人操心。”
我咽下嘴裡的包子，小聲說：“我能乾活。我會喂雞，會撿柴，會挖野菜，還會照顧弟弟妹妹。”
想了想，又補充道：“我長得好看，老媽說……能賣個好價錢，給家裡換糧食。” 這話是以前聽娘和老媽說話時偷偷聽到的。
他愣了一下，看著我沒說話，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好像閃過什麼，但很快又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他別過臉，看向窗外：“……笨。好看能當飯吃嗎？算了，吃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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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了，我就繼續小口小口地吃包子。屋子很安靜，隻有我吃東西的細微聲響和窗外的鳥叫。
兩個包子很快吃完了，我覺得有點渴。他像是知道似的，起身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水，遞給我：“涼的，慢點喝。”
我接過水瓢，喝了幾口。水很清甜。
“那個……” 我放下水瓢，猶豫了一下，問，“小公子，你……你為什麼要買我呀？”
樓裡有那麼多漂亮的大姐姐，她們會唱曲，會跳舞，還會說好聽的話哄人開心。我什麼都不會，還這麼小。
他轉過身，靠在桌邊，看著我，很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小”
“啊？” 我愣住了。
“你在那裡好可憐，還便宜，比那些人便宜多了，我可以把你贖下來” 他撇撇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你小，聽話，好養活。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你那天看著我，眼睛挺乾淨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是那裡的人”
我眨眨眼，不太明白“眼睛乾淨”是什麼意思。但他說我“聽話，好養活”，這倒是真的。娘和老媽，還有大姐姐們，都說我要聽話。
“哦。” 我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理由。反正，他把我帶出來了，給我包子吃，還給了我一個能住的地方。這就很好了。
“我得走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日頭，站直身子：“出來太久，他們該著急了。這包銀子你收好，”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省著點花，應該夠你用一段時間。我過明天再來看你，給你帶東西。
記住我說的話，別亂跑”
“嗯，記住了。” 我把銀子小心地收起來，和之前大姐姐們給的小布包放在一起。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擺了擺手：“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小公子，” 我叫住他，在他回頭時，學著大姐姐們的樣子，笨拙地行了個禮：“謝謝你。”
他看著我，嘴角似乎往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直了。“……隨你吧。”
說完，他轉身推開門，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我走到門口，看著他走遠，直到看不見了，才輕輕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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