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飯菜管夠。”
清梔·殤的回答既不熱絡，也不失禮。說完，她便繼續低頭喝粥，仿佛隻是應付了一句無關緊要的寒暄。
林硯秋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對這樣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沒有再繼續搭話，隻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同桌的其他幾人——
神色如常但動作微妙的慕容微雨，安靜垂眸的花見月，埋頭苦吃的墨循己，以及看似放鬆實則眼神亂瞟的蕭明安。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林硯秋剛才那句搭話，似乎更凝滯了一瞬。但很快又被碗筷輕微的碰撞聲、遠處其他弟子低低的交談聲打破。
“清梔師姐” 沐歌小口吃著自己碗裡的米飯，聲音細細的，帶著點好奇：“下午……你有什麼安排嗎？是要帶我們到處轉轉嗎？”
她問得自然，像是朋友間的隨口一問，金漱玉也含笑看了過來，謝臨洲雖然沒抬頭，但夾菜的動作也停了停，顯然在聽。
清梔·殤咽下口中的粥，放下勺子，抬眼看向沐歌，輕搖了一下頭：“沒有什麼安排。你們想熟悉環境的話，可以自行逛逛。
主峰、傳功堂、藏書閣外圍、以及後山非禁地區域，都開放，簡略地圖之前發給過你們。”
她頓了頓，補充道：“若迷路了，可問巡邏弟子，或傳訊給我。” 意思很清楚，不組織集體活動，不陪同，自由行動，有問題自己解決或找她。
沐歌“哦”了一聲，點點頭，沒再問。金漱玉笑著接口：“那感情好，我們正想四處看看呢。臨洲，你說是不是？”
謝臨洲：“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其實他們這幾天已經把破妄宗裡裡外外逛了個遍，有他們自己逛的，也有拉上清梔·殤他們硬逛的，可謂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問出此話，隻是害怕清梔·殤不好開口，便決定由他們來引出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鄰桌傳來一聲清脆的、帶著點驚喜的“哎呀”。
是淩飛雪的聲音。她似乎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灑了一些在桌上。
旁邊的柳昕棠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隻是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
這個小插曲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飯堂裡的聲音似乎恢複了一些，其他桌的弟子又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蕭明安偷偷鬆了口氣，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含糊地對清梔·殤說：“小梔，下午我和微雨打算去後山那邊練練劍，你要不要……”
“你們去吧。” 清梔·殤打斷他，語氣如常N“我下午有事。”
“啊？啥事啊？” 蕭明安下意識問。
清梔·殤看了他一眼，沒回答。那眼神的意思是：不該問的別問。
蕭明安立刻縮了縮脖子，埋頭吃飯。
花見月這時也吃完了，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溫聲道：“我下午要去藏書閣，有幾本書要找找。”
“那我……” 墨循己終於從飯碗裡抬起頭，看向清梔·殤，眼神詢問。
“你” 清梔·殤看著他：“跟著見月吧”
“是，清梔師姐！” 墨循己立刻應下
幾句話間，幾人下午的去向便已定下，絲毫沒有顧及旁邊幾桌“客人”的意思，也沒有任何要邀請或安排的意思。
林硯秋依舊慢悠悠地喝著茶，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目光在清梔·殤和謝臨洲幾人之間轉了一圈，又落回自己杯中漂浮的茶葉上。
柳昕棠那邊，淩飛雪已經擦乾了桌子，正小聲跟柳昕棠說著什麼，柳昕棠偶爾點頭，目光偶爾掃過清梔·殤這邊，又很快移開。
秦燁似乎已經吃完了，正興奮地跟同門比劃著，大概是在討論飯堂的建築結構或者看到的某個有趣陣法節點。
清梔·殤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起身。
幾乎在她起身的同時，慕容微雨、花見月、墨循己也跟著放下碗筷。蕭明安見狀，連忙把最後幾口飯扒進嘴裡，鼓著腮幫子站起來。
“你們慢用，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清梔·殤對謝臨洲三人點了點頭，又對鄰桌的林硯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轉身，朝飯堂外走去。
慕容微雨幾人立刻跟上，步履一致，沒有再多看其他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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