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煉心路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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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梔·殤點點頭，沒再勉強，轉身率先踏上了那蜿蜒入霧的石階，眾人緊隨其後。
起初的一段路，石階平緩，隻是被晨霧打濕，略顯濕滑。
霧氣不算濃，隻是遮蔽了部分視線，並無其他異樣，山間空氣清冽，草木清香隱隱可聞，倒有幾分閒適。
蕭明安吃了包子，精神頭足，甚至還有心思左顧右盼：“這霧氣可真大，什麼都看不清。小梔，這路有多長啊？”
“專心看路，不算很長。” 清梔·殤頭也不回。
謝臨洲和金漱玉步履從容，偶爾低聲交談兩句，話題似乎還是關於草木靈氣。
林硯秋玩弄著扇把，姿態閒適，目光掃過周圍。
淩飛雪和秦燁也放鬆了警惕，還在低聲爭論著某種劍招的優劣。
淨塵步履平穩，誦經聲幾不可聞。賀逢春雖然還捏著玉簡，但也被這寂靜的山道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忘記了陣法。
然而，隨著攀登，無形的壓力開始如潮水般湧來。
起初是身體上的沉重感，接著是精神上的疲憊與煩躁，最後是若有若無的低語和心底雜念的被勾起。
當蕭明安開始氣喘籲籲、胡思亂想時，當賀逢春因陣法執念而眼神渙散時
當淩飛雪感到無名火起、秦燁幾乎拔劍時，當謝臨洲額頭見汗、林硯秋笑容微僵時……
行至約三百級左右，壓力初顯，眾人疑惑漸生
清梔·殤的聲音從前方的濃霧中傳來，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淡然同時還有藏不住的笑意：
“各位是不是覺得，這路走得格外費神費力，心裡還亂糟糟的？”
無人應答，但沉重的呼吸和某些人紊亂的氣息已是最好的回答。
她似乎又輕笑了一聲，繼續前行，聲音不疾不徐地傳來：
“別奇怪，這才剛開始呢。我宗的這條‘煉心路’自山門起，至問劍坪止，共計兩千一百六十級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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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尤其在林硯秋、賀逢春幾人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這可不是普通的山路。它還有個名頭，叫‘六道輪回階’。”
眾人神色微動。
“每三百六十級為一‘道’，” 清梔·殤繼續說道，語氣輕鬆：
“分別對應天道煉誌、地道煉性、人道煉情、阿修羅道煉爭、餓鬼道煉欲、地獄道煉懼。層層遞進，直指本心。”
她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謝臨洲、笑容微凝的林硯秋、以及臉色隱隱發白的賀逢春
最後落在躍躍欲試的淩飛雪和秦燁身上，語氣多了幾分深意：
“簡單說，這兩千一百六十階，別想著靠身法靈力硬闖，更別想投機取巧。
台階本身無奇，但它能映照你心。你心裡藏著什麼執念、畏懼、渴望、爭鬥心、乃至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細微情緒……
走得越高，它便照得越清楚，放大得越厲害。”
她微微偏頭，看向蕭明安：“比如某些人，若是心裡隻惦記著早飯和怕抄書，那可能連‘人道’都難過哦。”
蕭明安脖子一縮，小聲的為自己辯駁了一句：“我才沒有呢”
“當然” 清梔·殤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若能借此看清本心，斬破虛妄，對修為心境亦是絕大裨益。這便是我破妄宗‘煉心路’的真意——破妄，方能歸真。”
“好了，話已至此。” 她不再多言，轉身又踏上了一層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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