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自己想試一試世子爺待自己的“容色”有幾分興趣。
誰知他當真在入夜之時來了自己的屋子裡。
今日這粗布長衫,倒也為她帶來了些意外之喜。
翌日一早。
東昉得了傅雲飲的吩咐,從他的私庫裡尋了好幾匹杭綢和軟煙羅來,隻說要賞給大奶奶貼身伺候的丫鬟。
一等二等的丫鬟各得了一匹。
劉婉晴聽了這消息後,臉上露出了幾分真摯的笑意。
世子爺這般為她做臉,著實令她驚訝。
雖則世子爺在入夜之後待自己冷漠了些,可隻要他願意尊重自己這個嫡妻,便仍有回旋的餘地。
午膳之時,劉婉晴躺在屋內的美人榻上翻起了詩集,餘光瞥見了別間在擦拭珍寶瓶的瑩雪。
她便放下了詩集,將瑩雪喚了過來:“聽說,世子爺賞了你們一人一匹杭綢?”
瑩雪答是,一字皆不多言。
劉婉晴便笑著與瑩雪說道:“既如此,你便用那杭綢替我做兩件肚兜、褻衣來。”
瑩雪應下,隨即便要繼續去擦拭珍寶瓶,劉婉晴卻叫住了她,急急地說道:“且回你的西廂房吧,過兩日我便要穿,這幾日你都不必來正房裡伺候了。”
瑩雪眼神微閃,卻仍是一口應下。
劉婉晴望著瑩雪離去時凹凸有致的婀娜背影,心中的酸澀之意這才褪去不少。
正在內寢裡替劉婉晴收拾床鋪的馬嬤嬤撩開簾子走了出來,她笑著與劉婉晴說道:“大奶奶做的很好,老奴瞧著世子爺待您極為尊重,瑩雪便派不上用場了,且讓她在屋子裡待著,不必在世子跟前亂晃了。”
劉婉晴心中愛戀傅雲飲,自不願與別的女人分享夫君,又因馬嬤嬤日日夜夜在側奉承她與世子爺和睦的好話,她愈發將黃氏的教導之語拋之腦後,隻不想讓瑩雪伺候傅雲飲。
“是了,如今我與世子爺也稱得上是琴瑟和鳴,便不必瑩雪替我籠絡世子爺了。”劉婉晴嘴上雖如此說,可想起傅雲飲不願與自己圓房一事,她的眉眼又忍不住黯淡了起來。
如今正是新婚燕爾,她自然不願讓世子爺收用瑩雪,將來若是世子爺納了妾,亦或是自己有了身子,那時再讓瑩雪伺候世子吧。
回了西廂房的瑩雪也有些魂不守舍。
大小姐的這般作態已是擺明了不想自己在正房裡露臉,更不會讓自己近身伺候世子爺。
這於她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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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劉一寧那畜牲婚事在即,自己就算不能在短時間內殺了他泄憤,也絕不能眼睜睜瞧著他娶了家世優渥的貴女為妻。
還有大夫人要將姐姐放至榮禧堂做二等丫鬟一事,便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回爹娘姐姐的賣身契,她也要先將姐姐遷出劉府這魔窟才是。
這兩件事皆拖延不得,還得過了明路,不能讓黃氏和劉婉晴瞧出端倪來。
思來想去,她也隻能借助世子爺之手才能達成目的。
瑩雪對著鋪了一桌的杭綢出起了神,直至夜幕漸深時,她方才挪動了自己的身子,將木桌上的杭綢分拆成段。
是她太過急切了一些,世子爺昨日既肯來西廂房瞧一瞧自己,今夜、明夜興許也會來。
欲擒故縱雖是籠絡人心的好法子,可若不讓他吃到些實打實的甜頭,如何能叫他對自己念念不忘?
傅雲飲趕在宮門落鑰前離開了皇宮。
身旁的東昉正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候在一旁連大氣也不敢喘。
每一回世子爺去了皇宮內,回來時便會發好大一通邪火,要麼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飲上一夜的酒,要麼是連著好幾日一句話也肯不說。
東昉心下不安,也不敢出言相勸,便隻能祈禱著府裡的世子夫人能做爺的解語花,替爺排解心裡的苦悶。
隻是東昉卻沒設想到這一回傅雲飲的心情會跌到前所未有的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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