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這才問道：「什麼電影節？」
「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
淩浩說著也點上了煙，「和三大電影節同源不同路，他們主推五十分鐘以內的短片，專攻『人性剖析』和『科技倫理』這些尖銳命題。還有四個月截稿，時間緊迫！」
沈修彈掉菸灰，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淩浩繼續說道：「在圈內人眼裡，這就是微電影界的坎城。」
他突然傾身，「想必您應該聽說過。」
沈修壓根什麼也不知道，但還是不動聲色地點頭。
「略有耳聞。」
「評審團坐著半個電影圈的教父，去年金獎得主，現在掌鏡的都是S+項目。」淩浩抽一口煙吐出去，「六百進五十的淘汰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不過比起公務員考試—」
「這是導演的修羅場。」淩浩打斷他的跑題，「五十部入圍作品，要在影帝影後眼皮底下廝殺，金獎導演可以直接跳過新人期。」
他忽然笑起來，露出熬夜改劇本留下的牙齦出血。
「知道嗎？去年有個傢夥，用手機拍的黑白片殺進了終審。」
淩浩沒提那些借電影節飛升的演員，但微改商業片的例子一抓一大把。
淩浩繼續說道：「不過要沒硬貨，連入圍資格都摸不著。這就是摩都稜鏡二十年攢下的金字招牌。」
「特等獎更是得從月亮上摘勳章。二十年才十部，比奧運金牌還稀罕。」
他忽然咧嘴，「但真要成了，圈裡人得搶著給你遞名片。
沈修暗想，搞這行確實比當碼農強，至少暫時不用看別人臉色。
「問題是這破獎太難得了。」淩浩突然泄了一口氣，「評審團那幫老炮可不好糊弄，從劇本結構到鏡頭語言，特別是導演控場和演員爆發力—..」
他豎起三根手指在沈修眼前晃，「少一環都得完蛋。」
「合著就像拿消防栓給繡花針灌水。」
沈修把這話咽回去，微微點頭：「含金量確實高。」
淩浩笑道：「GQ娛樂的投資，資方塞進來的演員—」
他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去特麼的！我要的是真正的作品！」
「玩這麼大？」沈修按住太陽穴暗想。「為了我連投資都不要了？」
此時，淩浩已經站起身對他九十度鞠躬。
「我在此誠心邀你出演冷陽這個角色，這片子隻能靠你撐起來！」
沈修喉頭也跟著發緊了，慌忙托住淩浩微晃的肩膀。
形勢急轉直下，淩浩竟要為了他推翻全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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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導，三思。」沈修勸阻道，「沒必要把自己逼到絕路上！」
淩浩卻像被注入強心劑般亢奮起來，眼瞳泛著異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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