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城市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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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婷姐眼睜睜地看著樓下那個摔成了一灘爛泥的“人”，又重新站了起來，開始漫無目的地遊蕩。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走”了。它的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錯位的“哢吧”聲，身體以一種怪異的姿態扭曲著，拖著一條斷腿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倆就目瞪口呆地看了足足有十幾秒，直到我眼角的餘光瞥見，我們這棟樓裡，其他樓層的窗戶和陽台，也陸陸續續地探出了一個個腦袋。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天哪！他不是摔死了嗎？！”
幾聲壓抑不住的尖叫和驚呼，從不同的方向傳了過來，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寂靜。恐慌，就像瘟疫一樣，開始在這棟住了近千人的公寓樓裡迅速蔓延。
“回去！”我腦子裡警鈴大作，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婷姐的手腕，連拖帶拽地把她拉回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陽台的玻璃門。
回到客廳，婷姐才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米湯……你……你剛才看到了吧？那個人……那個人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內臟……內臟都濺了一地！他居然……他居然還能站起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了。我何止是看到了，我他媽看得清清楚楚！那灘濺開的血汙裡，絕對有肝臟和腸子之類的玩意兒！
就在這時，公寓樓外麵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緊接著就是“轟”的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發生了劇烈的撞擊。
這聲巨響，仿佛是一個信號。
緊接著，各種各樣嘈雜混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
汽車的緊急刹車聲、猛烈的撞擊聲、玻璃碎裂的“嘩啦”聲、人群的尖叫聲、女人絕望的哭喊聲、男人憤怒的咆哮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
到了這一刻，我們終於徹底明白了，為什麼報警電話會一直占線。
因為整個陽京市，恐怕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喪屍……”婷姐靠在牆上，整個人緩緩地滑坐到了地上，喃喃自語，“真的是……喪屍……”
我也靠著冰冷的牆壁，感覺雙腿發軟。
沒錯，就是喪屍。
不管是堵在我們門口的趙倩她那個該死的男朋友，還是婷姐在劇組遇到的那個發瘋的男演員，還是被我親手打爆了腦袋的趙倩，亦或是剛才那個從二十多樓摔下去還能爬起來的“跳樓哥”……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那種隻存在於遊戲和電影裡的恐怖食人怪物！
黎文婷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又一次走到了窗邊，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的一角，朝外望去。
我也跟著走了過去。
外麵的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層厚厚的工業廢氣給籠罩了。遠處的天際線，幾股粗壯的黑煙正筆直地升騰而起，看那規模，絕不可能是簡單的火災。
“不行，得冷靜下來……”我強迫自己轉過身，背靠著窗戶，用力地搓了搓自己冰冷的臉，逼迫自己混亂的大腦開始思考。
如果這真的是喪屍，那它們是被什麼感染的？
答案幾乎是唯一的。
就是最近這場席卷了全國的“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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