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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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屏幕，倒映出我和婷姐兩張慘白的臉。
過了許久，婷姐才渾身一顫，猛地一下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啪”的一聲輕響。
“看到了吧，”她轉過頭，“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跟……跟那個趙倩，還有門外那個……是不是很像？”
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隻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是，簡直他媽的一模一樣。
我感覺自己的手抖得厲害，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顫抖著抖出一根煙點上。
我下意識地就要把煙盒揣回兜裡，手指剛碰到口袋邊緣，突然想起來，婷姐也抽煙。
我把煙盒又拿了出來，遞到她麵前。
她看了我一眼，也沒客氣，抽出一根點上。我們倆就這麼一個坐在床邊，一個站在床前，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是大口大口地吸著煙。
濃烈的煙霧很快就在小小的臥室裡彌漫開來。
“那個男演員，張宸，”她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緩緩地開了口，“他在出事的前兩天，就得了流感。發高燒，渾身沒勁兒，一直咳嗽。本來，最後那場吻戲，女一號是死活都不同意的，嫌他病得惡心。”
“那怎麼還……”我忍不住問道。
“還能因為什麼，”婷姐自嘲地笑了笑，“因為錢唄。整個劇組在那兒多待一天，開銷就是個天文數字，尤其是租借那個古鎮的場地費和所有人的住宿費。導演和製片合計了一下，直接給女一號加了兩千塊錢，讓她強行把這場戲拍完。誰都沒想到，就為了這兩千塊錢，最後會鬨出人命。”
她的話，讓我心裡一陣發寒。
可就在這時，我卻突然想起了一個剛剛忽略的細節。
“婷姐，”我聲音發緊地問道，“你們那個劇組……去的地方，在哪兒？”
“在南邊的一個影視城，離陽京市……我看看，”她想了想，“差不多有四五百公裡吧。我們已經在那兒待了快三個月了。”
四五百公裡……
去了將近三個月……
這意味著，那個叫張宸的男演員，他是在當地感染的流感，他根本就沒來過陽京市…….
那麼這就說明……
“操，”我忍不住罵了一句，聲音都在發抖，“這他媽的……不止是陽京市！”
我這麼一分析，婷姐也才瞬間反應過來。
沒錯，不止是陽京市。
我們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幸，覺得這可能隻是我們這座城市爆發的局部性災難。可現在看來，這個能把人變成喪屍的恐怖病毒，早就已經擴散出去了！
最壞的情況是……恐怕整個國家……
不，甚至……整個世界……
我們倆誰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就在這時婷姐突然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不行，我得給我家裡打個電話！”
她的老家在遙遠的北方，離陽京市足足有兩千多公裡。每年過年，她都得坐好幾個小時的飛機才能回去。最關鍵的是，她老家旁邊，就是我們國家的首都——洛京市。
如果那裡還沒出問題，那起碼說明，這個國家還沒有徹底癱瘓！
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找到了她母親的號碼撥了過去。我也緊張地湊了過去，兩個人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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