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軍隊入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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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的後腦勺涼颼颼的。
我他媽寧願現在就衝出去，跟門口那兩位“保安大哥”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肉搏，也不願意麵對眼前這個即將暴走的婷姐。
我的大腦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著，試圖在自己那貧瘠的詞彙庫裡，搜尋出任何一個能夠讓我免於一死的合理解釋。
說我太渴了，饑不擇食，慌不擇路？不行，旁邊還有我那個刷得鋥光瓦亮的拖把桶，還有她洗臉和洗腳的盆，裡麵都裝滿了水，這個理由簡直就是把我自己的臉伸過去讓她抽。
說我以為那個盆是新的，沒用過？更他媽不行，這盆是她從自己行李箱裡拿出來的，我他媽就是個瞎子也認得出來。
“米湯……”
她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很輕。
“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讓你活到明天的合理解釋。”
我渾身一哆嗦，求生的本能讓我猛地一下轉過頭，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婷……婷姐……你聽我解釋，”我結結巴巴地組織著那早已亂成一鍋粥的語言，“我……我那不是……我就是……就是看那個盆最小，想著……想著先喝那個，能……能省點水……”
“省水？”她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鄙夷，“米湯，你他媽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自個兒當傻子？”
我知道任何解釋都已經是徒勞了。
我“撲通”一聲又跪了。
還是姿勢標準動作流暢的滑跪。
“婷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抱著她的小腿，聲淚俱下地哀嚎著，“我不是人！我禽獸不如！我他媽的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就想著趕緊找點水喝，根本就沒想那麼多！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再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吧！”
婷姐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想一腳把我給踹開。
可她低頭看著我這副抱著她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慫樣，歎了一口氣。
“鬆開。”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鬆開了手，像條哈巴狗一樣跪坐在了她的腳邊。
“米湯，我真沒發現你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從現在開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這個家裡所有燒水、換水、儲水的活兒，全都歸你一個人乾，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偷懶，或者再敢碰不該碰的東西……”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眼神裡的威脅已經不言而喻了。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我搗蒜一樣地點著頭。
說完，她就再也不看我一眼，走到了廚房。
我看著她那窈窕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總算是把這條小命給保下來了。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我就成了這個家裡任勞任怨的燒水工。
我先是把那四個容器裡所有的生水全都倒掉，然後仔仔細細地都用洗潔精裡裡外外地刷了三遍，最後還用滾燙的開水燙了一遍。
尤其是那個粉紅色的小盆，我把它當成一件傳世的瓷器一樣刷得比我自己的臉都乾淨。
然後我就開始燒水了。
廚房裡本就悶熱，煤氣灶那藍色的火苗更是把整個空間的溫度又往上拔高了好幾度。
我光著膀子，汗水順著我的額 頭、鼻尖、下巴，不要錢似的往下淌，把地板都滴出了一片小小的水窪。
我一鍋接著一鍋地燒，等水燒開了，再小心翼翼地端到客廳，放在地上晾涼。等水徹底涼透了，再一點一點地倒進那些已經清洗乾淨的容器裡。
等我把一個桶和三個盆全都重新裝滿，已經是傍晚了。
我累得跟條死狗一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婷姐似乎是想通過工作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整個下午都抱著筆記本在臥室裡剪著她的片子。
一直到了晚上婷姐才將電腦放下，伸了個懶腰。
“我去洗澡了。”她冷冷地扔下這句話，就走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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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我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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