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麵對，卻又不得不麵對的問題。
她是我的女兒，沒錯。
但她體內流著的，是喪屍的血。
“那……我們該怎麼辦？”周培宇沉聲問道，手裡的複合弓握緊了幾分。
“不知道。”黎文麗搖了搖頭，“這是一個全新的物種。也許她能一直保持人性，也許……明天她就會變成一個恐怖的怪物。”
“但作為隊友，我有義務提醒你們。”
黎文麗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米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不是養寵物，也不是過家家。你在養一隻……可能隨時會反噬的老虎。”
……
回到3005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曉曉靠在門邊打盹，看到我回來，衝我點了點頭，示意一切正常。
我走進裡屋。
婷姐正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已經吃飽喝足、睡得正香的米其林。
借著月光，我看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她睡得很安穩，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上，小嘴微微嘟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降落人間的天使。
可是，隻要一想到黎文麗剛才的話，我就覺得這張天使的麵孔下，似乎藏著一張惡魔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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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婷姐抬起頭，看到我臉色不太好，輕聲問道，“怎麼了？文麗她們說什麼了？”
我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熟睡的孩子，沉默了許久。
“婷姐。”
我壓低聲音，語氣有些沉重。
“我們……真的要一直養著她嗎？”
婷姐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孩子，眼神變得有些警惕，甚至帶了一絲怒意。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咬了咬牙，決定把話挑明。
“她不是普通孩子。你也看到了，她會說話，會心靈感應，甚至……長得太快了。黎文麗說，她是變異體，是不可控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
我指了指米其林那張還沒長牙的小嘴。
“萬一哪天她想吃的不是奶，而是肉呢？萬一她控製不住本能，傷了你，傷了小意，或者傷了曉曉怎麼辦？”
“我們現在是在走鋼絲。帶著她，就像帶著一顆定時炸彈。”
“所以呢？”
婷姐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是她很少對我用過的語氣。
“所以你想說什麼？你想把她扔了？還是你想……殺了她？”
“我……”
我一時語塞。
扔了？我舍得嗎？那是我的親骨肉，是林音用命換來的。
殺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沒說要扔。”我辯解道，“我隻是……擔心。擔心我們會控製不住局麵。”
“擔心有什麼用？”
婷姐看著我，眼圈突然紅了。
“米湯，你是個男人，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有這種念頭？”
“是，她是喪屍，她是怪物。可她叫過你爸爸！她在我懷裡吃奶的時候，那種依戀，那種信任，是裝出來的嗎？”
“你也聽到了，她說‘媽媽我餓了’。她有意識，有人性！既然有人性，我們就能教！隻要我們好好對她，給她吃飽，給她愛，她為什麼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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