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七八個月大，白白胖胖的，穿著黎文麗給她的小棉襖，正眨巴著紅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場離別。
“放心吧，我會的。”
婷姐鬆開懷抱，握著黎文麗的手，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文麗，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個該死的末日真的有一天能結束，如果我們都還活著的話……”
“咱們就在老家見吧。”
“鹽城，濱海縣，黎家鎮。老槐樹底下。”
“好！”黎文麗重重地點頭，眼淚打濕了鏡片，“一言為定！誰不去誰是小狗！”
“一言為定。”
看著這兩個女人在那兒抹眼淚，我心裡也不好受。
這時候，一隻大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轉過頭，看到了周培宇那張冷峻的臉。
這個男人話不多，但做事最靠譜。這一個月來，我們倆經常在陽台上抽煙放哨，雖然交流不多，但那種男人之間的默契，早就不用言語來表達了。
“真決定了？”他問。
“嗯，決定了。”我點了點頭，“我想回去看看。”
周培宇沉默了一下，然後把手伸進了口袋。
他掏出了一個紅色的方盒子，直接塞進了我的手裡。
我低頭一看，愣住了。
“華子？！”
那是一包還沒開封的軟中華！
在這末世裡，這種高檔煙，簡直就是奢侈品！
“你……你哪來的？”我驚訝地問道，“這一個月我都抽的紅雙喜，你小子居然藏著私房貨？”
“之前在教導主任辦公室搜到的。”
周培宇難得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一直沒舍得抽。本來想留著過年或者是……死了之前抽一根的。”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收下。
“給你了。路上解乏用。”
“這……這也太貴重了。”
我感覺手裡的煙盒沉甸甸的，這不僅僅是一包煙，這是一份沉甸甸的情義。
“拿著吧。”周培宇不容拒絕地說道，“你是個老煙槍，路上要是犯困了，或者遇到難事了，點一根，能提神。”
“謝了，兄弟。”
我沒有再推辭，鄭重地把那包華子揣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你也保重。”
“嗯。”
最後是曉曉。
她一直抱著米其林站在旁邊，看著我們煽情，臉上一副“受不了你們”的高冷表情，但眼神卻一直往甘露婷那邊瞟。
甘露婷走過去，看著曉曉，突然笑了。
“喂，暴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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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嘛？肌肉女。”曉曉毫不示弱地回懟了一句。
“路上小心點。別死了。”甘露婷伸出拳頭。
“放心，禍害遺千年，我命硬著呢。”曉曉也伸出拳頭，跟她碰了一下，“你也是，別練那一身肌肉最後喂了喪屍，那肉太柴，喪屍都嫌塞牙。”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這就是戰友。不需要太多的眼淚和擁抱，一個拳頭，一句互損，就足夠了。
“好了！”
我拍了拍手，大聲說道，試圖驅散這離別的愁緒。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咱們也別在這兒磨嘰了，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收拾東西，出發！”
我們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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