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頭皮發麻，那種被成千上萬隻殘廢怪物仰視的感覺，比麵對一隻完好的特感還要讓人心理崩潰。
“這要是掉下去……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曉曉臉色蒼白地嘀咕了一句，腳步明顯加快了。
我們就像是在走鋼絲。
左邊是堵死的廢車和屍山，右邊是滿是殘廢喪屍的深淵。我們夾在中間這條狹窄的通道上，不僅要忍受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還要時刻提防著那些可能會從車縫裡伸出來的鬼手。
“大家跟緊點，別掉隊。”
我把95式步槍端在手裡，就這樣在沉默中前行。
太陽逐漸升到了頭頂，正午的陽光並沒有帶來多少暖意，反而讓那種腐臭味揮發得更加濃烈。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混合著空氣中的灰塵，糊住了眼睛。
真他媽累。
這種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在這條仿佛永遠走不到儘頭的屍路上，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休息一下吧？”婷姐的聲音有些虛弱。
她畢竟還帶著孩子，體力消耗比我們要大得多。
我回頭看了看。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除了死屍就是廢車，哪裡有休息的地方？
“再堅持一下。”
我咬著牙說道。
“這地方太開闊了，沒有掩體。萬一要是冒出來一隻那種猴子或者別的特感，我們連躲都沒地方躲。”
“看前麵！”
就在這時，一直走在最前麵探路的曉曉突然停下了腳步，指著前方不遠處喊道。
“那輛車！”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前方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在那堆灰撲撲的私家車廢墟中間，停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輛黃色的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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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典型的美式大鼻子校車，車身很高，也很結實。它似乎是在擁堵發生時試圖衝出重圍，結果被幾輛車夾在了中間，半個車身都傾斜著。
但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結構和顏色，讓它在那片死灰色的背景中顯得格外顯眼。
“校車？”
我眯起眼睛觀察。
車窗上的玻璃大部分都碎了，車身上濺滿了黑色的血跡。
“車裡好像沒人。”曉曉端著槍，透過瞄準鏡看了一會兒，“空的。”
“看來當初爆發的時候，司機應該是看路堵死了，帶著孩子們棄車逃跑了。”婷姐歎了口氣，“希望能跑掉吧。”
“不管跑沒跑掉，這車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東西。”
我看著那輛校車，心裡盤算著。
“這車頂很高，而且平整。如果我們要休息，爬到那上麵去是個不錯的選擇。視野開闊，一般的喪屍也爬不上去。”
“而且……”
我指了指校車前方。
“那裡有一段路被幾輛大卡車徹底堵死了，我們要是想過去，必須得翻過這堆車。這輛校車正好是個跳板。”
“走！去那輛車上歇會兒！”
有了目標，大家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當我們走到校車附近時，才發現情況比想象的要複雜。
這輛校車被擠在一堆轎車和一輛側翻的集裝箱卡車中間，周圍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要想過去，隻能踩著那些廢棄轎車的車頂跳過去。
“我先上。”
我把背包緊了緊，踩著一輛奧迪的引擎蓋，爬上了車頂。
腳下的鐵皮發出“咣當”一聲脆響，嚇得我心裡一緊，趕緊環顧四周。
還好，周圍那些屍體並沒有動靜。
“上來，小心點，別踩空了。”
我回過身，把婷姐和小意拉了上來。曉曉身手好，自己兩三下就翻上來了。
腳下是破碎的天窗，透過玻璃，能看到車裡那一具具早已乾癟的屍體，依然保持著死前驚恐的姿勢，被安全帶死死地綁在座位上。
這種踩在死人頭頂上走路的感覺，真是不怎麼美妙。
“快到了，就差這幾步。”
我指著前麵那輛黃色的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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