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夜半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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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神奇的是，剛才還慘白如紙的臉色，這會兒竟然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潤，看起來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剛做完劇烈運動。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滿臉擔憂的婷姐。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暈車啊？”
曉曉故作輕鬆地甩了甩頭發，雖然聲音還有些沙啞，但那股子倔強勁兒是一點沒變。
“你們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咱們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剛才那動靜不小，別把附近的喪屍都招來了。”
“這就走？”
婷姐有些猶豫，伸手想去摸摸曉曉的額頭，“你不需要再休息休息嗎？身體真的還好嗎？要不再歇會兒吧。”
“不用。”
曉曉避開了婷姐的手，搖了搖頭，抓起旁邊的衝鋒槍，利索地站了起來。
“我沒那麼嬌氣。剛才就是那股屍臭味太衝了，有點反胃。現在吐出來舒服多了。走吧，趕路要緊。”
說完，她也不等我們回應，甚至有些逃避似地轉過身，率先跳下了校車的另一側。
我和婷姐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無奈和擔憂。
“這丫頭，太逞強了。”婷姐歎了口氣，把懷裡的米其林裹得更緊了一些。
我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那種紅潤……真的是恢複了嗎？還是某種身體狀況改變的征兆？
我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曉曉那依舊纖細平坦的小腹上。
如果真是那樣……在這缺醫少藥、危機四伏的末世，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走吧。”
我拍了拍婷姐的肩膀，接過她手裡沉重的背包。
“既然她能走，那就走。早點離開這個屍坑也是好事。”
我們翻過那輛作為跳板的黃色校車，重新踏上了那條稍微空曠一點的非機動車道。
從這裡開始，北環路的地勢開始出現明顯的下坡。
站在高處往前看，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暈厥。
那是一條沒有儘頭的鋼鐵長河。
無數輛汽車像是被某種巨力壓縮過的廢鐵罐頭，密密麻麻地擠在那條寬闊的公路上，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際線裡。
黑色的血跡、森白的骨骸、破碎的玻璃，像是這條河流上的浮沫，點綴其中。
風從車縫裡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無數冤魂在低聲哭泣。
“這得有多少死人啊……”
我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別看了，看路。”
我在前麵開路，用槍托撥開擋路的雜物。
接下來的路程，枯燥而壓抑。
我們像是一群在墳場裡穿行的幽靈，不敢大聲說話，甚至連腳步聲都刻意放得很輕。
偶爾能看到幾隻被困在車裡的喪屍，隔著滿是血手印的玻璃窗，對著我們張牙舞爪。但它們出不來，我們也懶得理會，隻是麻木地從它們身邊走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陽逐漸西斜，原本還能帶來一絲暖意的陽光，此刻也變得蒼白無力。
氣溫開始驟降。
深秋的傍晚，寒氣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那種冷不是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混合了濕氣和屍氣的陰冷，直往骨頭縫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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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
婷姐抬頭看了看天色，聲音有些發抖。
“咱們得找個地方過夜。這荒郊野嶺的，晚上要是還在路上走，太危險了。”
我點了點頭。
“前麵。”
我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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