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在哪呢？！啊？！哪個是米湯？！”
一個中氣十足、帶著濃重鄉音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
那是……我大爹！也就是我大伯，也是這個村的村長！
“大爹！我在下麵！！”我帶著哭腔喊道。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障礙物的頂端。
他穿著那件我熟悉的舊皮夾克，頭發比以前白了不少，臉上滿是風霜，但精神頭依然很足。
他站在高處，眯著眼睛往下看。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時，那個硬了一輩子的老漢，眼圈瞬間就紅了。
“哎呀……真的是你個小兔崽子……”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顫抖著手，指著我罵道：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這麼久才回來！你知不知道你爹媽都快把眼睛哭瞎了！！”
“大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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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快！快把梯子放下！”
大爹抹了一把眼淚，轉頭衝身後吼道。
很快，一架長長的竹梯子從上麵順了下來。
“上來！快上來！”
大爹站在上麵招呼著。
“曉曉，你先上。”我擦了擦眼淚，扶著梯子。
曉曉身手敏捷，幾下就爬了上去。然後是小意，接著是背著米其林的婷姐。
我最後一個爬上去。
當我翻過那堆亂石，站在障礙物頂端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下麵的場景。
那是一張張熟悉的麵孔。
二大爺、三叔、隔壁王嬸……
還有……
站在人群最前麵的那兩個人。
我的父親，那個平時沉默寡言，此刻卻老淚縱橫的男人。
我的母親，那個平時最愛嘮叨，此刻卻捂著嘴哭得站不住的女人。
他們看起來老了很多，瘦了很多，頭發花白，衣服也有些破舊。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們的眼神裡爆發出的那種光彩，比太陽還要耀眼。
“兒啊……”
母親喊了一聲，跌跌撞撞地向我跑來。
“媽！爸！！”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扔掉手裡的槍和包，像個孩子一樣衝了過去。
“噗通！”
我跪在他們麵前，抱住他們的腿，嚎啕大哭。
“兒子不孝……兒子回來晚了……”
母親一把抱住我的頭，哭得撕心裂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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