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曉曉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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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扶著樹乾，剛吐完的她臉色原本就慘白，此刻更是白得有些透明。她抬頭看著我，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冷傲、殺伐果斷的眸子，此刻卻充滿了慌亂、無助，甚至有一絲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女孩般的驚恐。
她沒有回答。
也沒有否認。
隻是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那隻手緊緊地捂在平坦的小腹上，像是要護住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反應，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我……”
曉曉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那幾天在山上受了涼，或者是吃了過期的壓縮餅乾……”
她在試圖找借口，但那借口蹩腳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曉曉。”
我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卻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停在半空。我的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算算日子，那天在地鐵隧道裡的意外，到現在正好一個多月。再加上她最近這一連串的反常反應——嗜睡、容易疲勞、聞不得異味、還有這莫名其妙的嘔吐。
這特麼要是腸胃炎，我把那棵樹吃了！
就在我們兩人相對無言，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咋了這是？吐這麼厲害？”
身後傳來了大爹那洪亮的大嗓門，伴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我心裡一驚，趕緊轉過身，擋在曉曉麵前，生怕大爹看出什麼端倪。
大爹裹著那件有些油光的軍大衣，提著手電筒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看地上的嘔吐物，又看了看臉色煞白的曉曉，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也沒啥味兒啊？我也沒聞著屍臭味啊？”
大爹吸了吸鼻子，一臉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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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剛才那風太硬，把胃給吹涼了？還是吃壞肚子了？”
“呃……可能是。”
我趕緊順著大爹的話往下編，額頭上都冒汗了。
“大爹，曉曉她……她腸胃一直不太好。這兩天趕路又急，吃的也雜，估計是犯了胃病了。”
“胃病？”
大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躲在我身後的曉曉。
手電筒的光晃過曉曉的臉。
大爹畢竟是活了六十多歲的人，吃過的鹽比我走過的路都多。更何況，聽我爸說，這老頭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風流浪子，大姑娘小媳婦的沒少招惹，這種事兒……他門兒清。
他的目光在曉曉那下意識護著肚子的手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又看了看我那一臉心虛的表情。
那一瞬間，大爹那原本渾濁的老眼裡，突然閃過一道精光。那是一種“原來如此”、“我看透了”、“你小子行啊”的複雜光芒。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往上咧了咧，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胃病啊。”
大爹拉長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這胃病……怕是有點‘喜’啊。”
“大爹！”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給他使眼色，生怕他在這荒山野嶺的大喊大叫。這要是傳出去，曉曉還要不要做人了？婷姐那邊我怎麼交代？
大爹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差點沒把我拍趴下。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這老頭子不摻和。”
他收起笑容，變得正經起來。
“這山上風大，陰氣重。既然身子不舒服，那是萬萬不能在這兒吹冷風的。這要是落下病根，那是一輩子的事兒。”
說完，他轉過身，衝著木橋下麵的黑暗處吆喝了一嗓子：
“二狗！二狗！！”
“哎！來了村長！”
李二狗從下麵的掩體裡鑽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烤紅薯。
“你上來！替這倆娃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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