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了。
“啊！！！”
一聲淒厲的痛哭聲劃破了防空洞的寧靜。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直接癱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緊接著，防空洞的各個角落裡，都響起了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和哀嚎聲。
“當家的啊……”
“我的兒啊……”
悲傷，像是一種會傳染的病毒，瞬間在這個封閉潮濕的山洞裡蔓延開來。
我靠在牆上，任由曉曉用酒精清洗著我肩膀上的傷口，那種刺痛感遠不及我心裡的絞痛。
今天晚上，米家村算是徹底毀了。
不僅房子沒了，家當沒了，連村裡最精壯的那一批漢子，也都永遠地留在了那個生養他們的土地上，變成了那些怪物的口糧。
“都別哭了！！”
大爹突然猛地用手裡的鋼管杵了一下地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蓋過了所有的哭聲。
“哭有個屁用！眼淚能把他們哭活嗎？！”
大爹紅著眼睛，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抹眼淚的婦女和老人。
“他們是為了啥死的？他們是為了給咱們爭取時間！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娘們兒和孩子能全頭全尾地躲進這個洞裡！”
“二狗用命炸斷了路！老二老三他們用命擋住了石門！老子也是開著挖掘機點了一噸炸藥，才把那群力大無窮的活爹給燒成了灰！”
大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那是打仗！是在跟吃人的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們死得像個爺們兒！沒給咱們米家村丟臉！”
大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房子燒了，咱們可以再蓋。地荒了，咱們可以再開。”
“隻要咱們這些人還活著，米家村的根就還在！等外頭那些畜生走乾淨了，咱們就出去，把他們的骨頭收一收，立個大碑！”
“現在，都給老子把眼淚擦乾！誰也不許再嚎了！讓他們走得安生點！”
在大爹這番近乎咆哮的訓斥下，防空洞裡的哭聲漸漸變小了，變成了低聲的啜泣。
那些失去了親人的人，雖然心如刀絞，但也明白大爹說的是實話。
這世道，能活著，就已經是一種奢望了。
“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曉曉剛才給我縫針的時候，手稍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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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點，沒打麻藥。”曉曉瞪了我一眼，但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你命可真大。”
“習慣了，我這命是九尾狐轉世。”我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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