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八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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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隊伍裡不時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那是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連日的驚嚇和寒冷中，身體已經漸漸吃不消了。二大爺更是被兩個年輕後生架著胳膊在往前挪，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隻剩下麻木的空洞。
我走在隊伍的中段，一手提著金屬棍，一手護著身邊的婷姐。
婷姐的臉色有些蒼白，但她依然緊緊地把米其林裹在自己的衝鋒衣裡。這小家夥自從昨晚“大發神威”震退了紅衣女皇的屍潮後，就一直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虛弱狀態。
不過好在，她身上那種冰冷的體溫在這大冷天裡反而成了一個“恒溫器”，至少沒讓婷姐凍著。
曉曉端著槍，像一隻警惕的母豹子一樣遊走在隊伍的側翼，時不時地掃視著周圍那些光禿禿的小樹林和土丘，防備著可能突然竄出來的危險。
“米湯，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婷姐喘了口粗氣，看了看前麵那仿佛沒有儘頭的荒野，聲音裡透著一絲迷茫和擔憂。
“大家都很累了，帶的乾糧也隻夠吃個兩三天的。要是這麼一直瞎走下去，就算沒碰上喪屍，咱們也得被活活凍死、餓死在這荒郊野嶺裡。”
是啊。
逃命雖然要緊，但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那這種逃亡就隻是在慢性自殺。
人之所以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潛力，是因為心裡有盼頭。現在大家夥兒憑著一股不想死的勁兒在走，可一旦這股勁兒泄了，隊伍瞬間就會垮掉。
“我知道。”
我咬了咬牙，安撫地拍了拍婷姐的肩膀。
“別擔心，我這就去前麵問問大爹。大爹是老江湖了，他既然讓咱們往北走，心裡肯定是有盤算的。你們先慢慢跟著，我去前頭看看。”
我加快了腳步，越過一個個步履蹣跚的鄉親，朝著隊伍的最前方走去。
大爹和我爸米建軍並排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大爹依然是那副雷厲風行的做派，雖然背影有些佝僂，但步伐卻邁得很穩。他手裡拄著那根粗木棍，腰間別著開山刀，嘴裡還叼著那根早就沒有煙絲的旱煙袋。我爸則端著那把老獵槍，警惕地看著前方，時不時地和大爹低聲交流著什麼。
“大爹！爸！”
我三步並作兩步趕了上去，跟他們並肩走在一起。
“咋了小湯？後頭出事了？”我爸立刻緊張地回過頭。
“沒出事，大家都挺好，就是累得夠嗆。”
我擺了擺手，然後直接切入正題，看著大爹那張布滿風霜的臉龐。
“大爹，咱們這方向是往北沒錯，但這北邊也太大了。咱們總得有個具體的落腳點吧？大家夥兒現在都是憑著一口氣在硬撐，如果不知道還要走多遠，我怕有些人真的會扛不住倒在半路上。”
聽到我的話，大爹停下了腳步。
他把嘴裡的煙袋鍋子拿下來，在鞋底上輕輕磕了兩下，然後轉過頭，用那雙銳利如鷹的老眼看著我。
“你小子，以為你大爹是那種沒頭蒼蠅，帶著全村人出來瞎轉悠的蠢貨嗎？”
大爹哼了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自信。
“剛才我和你爸就在商量這事兒呢。目的地，早就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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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去哪兒？”我眼睛一亮，仿佛在無儘的黑夜裡看到了一座燈塔。
“八木山。”
大爹吐出一個地名。
“八木山？”
我愣了一下，在腦海裡飛速搜索著這個名字。
作為從小在周邊山區長大的孩子，我對附近的地形還算了解。但這“八木山”三個字，卻顯得十分陌生，仿佛是一個被刻意遺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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