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大爹默默地從腰間拔出那把有些卷刃的開山刀。
然後，他從背包裡翻出了一塊灰黑色的磨刀石，坐在火堆旁，借著微弱的光線，開始一下一下地打磨起來。
“滋啦……滋啦……”
金屬摩擦石頭的聲音在清晨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卻又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槍是遠處的活兒，真要進了廠房裡麵，那是狹路相逢。”
大爹一邊磨刀，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那些小年輕雖然手裡有槍，但真到了白刃戰，他們未必有咱們這些在地裡刨食、殺豬宰羊的老漢手黑。”
除了這三把武器，我們還湊出了兩把匕首，三根削尖了的鋼管，以及……兩個自製的燃燒瓶。
這就是我們三個即將去攻打一個廢棄軍工廠的全部家當。
寒酸得讓人想哭。
但這已經沒有退路了。
“沈醫生。”
我轉過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正靠在牆角默默看著我們的沈聽雪。
“你昨天說，你把那個軍工廠的結構都記在腦子裡了。現在，我們需要你把那個地方畫下來，越詳細越好。”
沈聽雪點了點頭，臉色雖然因為失血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一個科研人員的冷靜。
她找了一塊燒成黑炭的木柴，在地上那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開始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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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木山軍工廠整體是一個‘凹’字形的地形。”
沈聽雪一邊畫一邊講解。
“唯一的入口，就是凹字形最前麵的那條盤山道。他們在入口處設置了一個哨卡，那裡原本是工廠的大門。大門是生鐵鑄的，平時緊閉，隻有上麵的瞭望塔裡有人站崗。通常是兩個人，手裡有步槍。”
“工廠內部主要分為三個區域：前麵的宿舍區、中間的生產車間，以及最後麵靠著山體挖掘的地下倉庫。”
“那個小頭目，叫張彪的，還有他的幾個心腹，平時就住在宿舍區二樓。剩下的人分散在車間裡。”
我盯著地上的簡易地圖，眉頭緊鎖。
“如果我們要從正麵突入，就必須悄無聲息地拔掉瞭望塔上的暗哨，否則一旦槍聲一響，裡麵的人有了防備，咱們這幾條槍根本打不進去。”
“不，不能走正門。”
沈聽雪突然搖了搖頭，在地圖的後方畫了一個小圈。
“走後山。”
“後山？”大爹停下了磨刀的動作，“那裡可是懸崖峭壁，當年建廠的時候就是為了防空防炮才靠著絕壁建的，根本沒有路。”
“懸崖上沒有路，但通風管道有。”
沈聽雪抬起頭，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被扯破的白大褂。
“我就是從那條報廢的通風管道爬出來的。那條管道直接連接著地下倉庫的排氣口，出口在後山半山腰的一處灌木叢裡，非常隱蔽。”
“管道內部空間雖然狹窄，但足夠一個成年人爬行通過。最關鍵的是，那條管道直通工廠內部的核心區域，而且因為年久失修，那裡沒有任何人把守。”
聽到這個消息，我和我爸、大爹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狂喜。
這簡直就是一條直插敵人心臟的密道！
“太好了！”
我一拍大腿，“隻要咱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著管道摸進去，從背後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這仗就能打！”
計劃敲定，剩下的就是準備和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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