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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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裡麵比我想象的還要狹窄，四壁都是冰冷粗糙的生鐵皮。
我隻能把95式步槍緊緊地貼在背上，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
手電筒的光被我用膠布封了一大半，隻漏出一條極其微弱的細線，在前方不到一米的距離掃射著，勉強能看清裡麵沒有老鼠夾子或者是坍塌的鐵皮。
“小湯，前麵情況咋樣？”
身後傳來了我爸極其微弱的氣聲。在這封閉的空間裡，聲音會被無限放大，所以我們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低。
“暫時安全，就是灰太大。”
我同樣用氣聲回應道，順手抹了一把被蜘蛛網糊住的臉。
管道裡並不是一條直線，它順著山體的走勢，時不時地會有拐彎和輕微的落差。
大概爬了十幾分鐘，那種幽閉恐懼症帶來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我的手心和後背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前麵有亮光！”
轉過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彎角後，我精神一振。
在前方大概七八米遠的地方，通風管道到了儘頭，那裡有一個被百葉窗蓋住的方形出口，一絲帶著昏黃質感的燈光，正從百葉窗的縫隙裡透射進來。
“到了。”
我停下來，回頭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然後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前摸了過去。
我把臉貼在滿是灰塵的百葉窗上，透過縫隙，向外觀察。
出乎意料的是，這並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條有些類似地下防空洞的走廊。
走廊的兩側是厚重的水泥牆壁，頂上每隔十幾米掛著一盞那種老式的防爆燈，散發著昏黃慘淡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機油和地下室特有的潮濕味道。
“沒人。”
我仔細觀察了足足兩分鐘，確認走廊裡連個鬼影都沒有，這才向後招了招手。
“大爹，爸，我先下去，你們掩護。”
我從腰間拔出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順著百葉窗邊緣的縫隙插進去。因為年代久遠，這內部的百葉窗並沒有像外麵那個通風罩那樣焊死，隻是簡單的卡扣結構。
“哢噠”一聲輕響，百葉窗被我撬開。
我把百葉窗輕輕地放在管道裡，然後探出頭，雙手撐住管道邊緣，整個人像是一隻倒掛的蝙蝠，無聲無息地滑落了下去。
腳尖接觸到堅實的水泥地麵時，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立刻就地一個翻滾，躲到了走廊一側的一個廢棄鐵皮櫃後麵，同時舉起手槍警戒四周。
確認絕對安全後，我學著夜貓子的叫聲，輕輕地“喵”了兩聲。
很快，我爸和大爹也像兩條泥鰍一樣，悄無聲息地從管道裡滑了下來。
“這地方真夠大的。”
大爹落地後，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壓低聲音說道，“看這結構，這應該是連接地下倉庫和生產車間的輔助通道。那幫占山為王的孫子，平時估計都在前麵的宿舍區或者是主車間待著，這地下倉庫又冷又濕，他們應該不常來。”
“沈大夫畫的地圖還在你腦子裡吧？”我爸緊了緊手裡的雙管獵槍，看向我。
“記著呢。”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快速回放了一遍沈聽雪畫的那張簡易結構圖。
“順著這條走廊一直往前走，穿過兩道防空門，就會進入一個十字路口。十字路口的左邊是備用發電機房，右邊是主車間，直走就是通往他們老巢的宿舍區。”
“咱們現在的目標是摸清他們的人員分布，最好能抓個舌頭問問情況。但切記，千萬不能開槍。一旦槍聲一響，咱們這三個人麵對二三十條槍，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大爹和我爸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走！”
我端著手槍，貓著腰，貼著冰冷的水泥牆壁，開始在這條仿佛沒有儘頭的地下走廊裡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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