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弟子起碼要死一半,甚至連地下的靈脈都會被汙染成廢土。
這是滅門!
“百裡,你要殺她,我沒意見。”
軒轅墨收劍而立,擋在毒煙擴散的路徑上,沉聲說道。
“但這裡是雲曦的宗門。你這一招下去,方圓十裡寸草不生。你是想讓雲曦以後在修仙界背上一個‘滅門災星’的罵名嗎?”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百裡長風的軟肋。
他眼中的瘋狂稍微收斂了一些,冷哼一聲,那條原本狂暴的毒龍瞬間消散了大半,隻剩下幾縷殘煙,順著劍氣的縫隙鑽了過去。
“算你這老匹夫說得有理。”
百裡長風雖然收了手,但這並不代表他放過了蘇心柔。
哪怕隻是那幾縷殘煙,對於蘇心柔這種金丹初期的修士來說,也是滅頂之災。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長空。
蘇心柔雖然因為軒轅墨的阻擋撿回了一條命,沒有當場化為血水,但那殘餘的毒煙依然鑽進了她的七竅,滲透進了她的皮膚。
“癢!好癢啊!啊啊啊!”
蘇心柔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和脖子。
原本還算清秀的臉龐,此刻瞬間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斑。那些紅斑像是活物一樣在皮下遊走,鼓起一個個駭人的膿包。
她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打滾。
雙手不受控製地撕扯著自己的皮膚,指甲劃破血肉,帶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救命……殺了我……快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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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劇癢,比直接殺了她還要痛苦一萬倍。
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她的骨髓,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周圍的弟子們看得頭皮發麻,一個個捂著嘴不敢出聲,生怕發出一丁點動靜引來那個魔頭的注意。
太慘了。
這簡直就是活地獄。
薑雲曦冷眼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蘇心柔,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這就是害人終害己。
如果今天沒有這幾個爹在場,此刻躺在地上化為血水的人,就是她自己。
“百裡前輩!求您高抬貴手!”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隻見蘇家的家主,也就是蘇心柔的父親,帶著幾個族老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他們也是剛聽到消息,本來是想來巴結大佬的,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自家女兒這副慘狀。
蘇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震天響。
“小女無知,冒犯了前輩!但她畢竟年幼,罪不至死啊!求前輩賜下解藥,饒她一命吧!蘇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解藥?”
百裡長風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彙,歪了歪頭,那雙狹長的鳳眼中滿是戲謔。
他緩緩走到蘇父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涕泗橫流的中年人。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誤解?”
百裡長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蘇父的下巴,動作輕柔得像是在逗弄一條狗。
“我藥王穀的規矩,從來都是隻管殺,不管埋。”
“至於解毒?”
他輕笑一聲,鬆開手,嫌棄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不存在的。”
“中了我的‘紅蓮業火毒’,除非把全身的皮肉都刮下來,把骨頭換一遍,否則這毒會伴隨她一生。每逢月圓之夜,發作一次,不死不休。”
蘇父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癱軟在地。
“怎麼?心疼了?”
百裡長風看著蘇家人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眼中的寒意卻越來越盛。
“你們心疼這個毒婦,誰來心疼我的女兒?”
“剛才若不是我來得及時,我的雲曦現在已經是一灘屍水了!”
說到這裡,百裡長風周身的殺氣再次暴漲,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連地麵都結出了一層綠色的冰霜。
“既然你們蘇家教出這麼個好女兒,那想必是家學淵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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