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還收拾不了他?等弄死他,東西和女人都是咱們的!這世道,誰拳頭硬誰就是爺!”
“就是!看他那慫樣,還以為有把弩就了不起了?敢跟皮哥你搶女人,真是活膩了!”
乾瘦同夥附和道,語氣充滿了諂媚和對蕭禹的不屑。
“晚上找個離他們車遠點的角落休息,等後半夜,人都睡死了,咱們就動手……”
黑皮壓低聲音,詳細地謀劃著,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誌在必得的惡意。自行車鏈條的噪音伴隨著他們惡毒的竊竊私語,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尾隨在蕭禹身後,為即將到來的夜晚蒙上了一層血腥的陰影。
蕭禹仿佛對身後的惡意毫無所覺,隻是沉默地瞪著車,但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一絲冷冽的寒光,悄然閃過。
……
暮色如墨,將殘破的車隊吞沒在河畔的陰影裡。碎石灘上,人們借著最後的天光,在渾濁的小河邊排成長隊,用各式容器爭分奪秒地取水,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補充水是什麼時候。
幾個不死心的幸存者卷起褲腿,踩著冰冷的河水,用自製的簡陋魚叉或鐵絲網,試圖從那幾乎看不見魚影的溪流中獲取一點額外的蛋白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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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車隊除了冒險進入淪陷區搜尋外,最主要的食物補充方式。然而沒有專業工具,絕大多數人隻能空手而歸,帶著失望和更深的疲憊回到岸上。
蕭禹沒有加入這場徒勞的嘗試。他沉默地將幾個塑料瓶灌滿,又用一個邊緣有些變形的不鏽鋼小鍋盛了清水,轉身回到自己那堆用石頭草草壘起的灶台旁。
營地各處,相似的簡易灶台如同雨後蘑菇般零星分布。一簇簇篝火在漸深的夜色中燃起,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一張張寫滿風霜與麻木的臉。人們圍坐在火堆旁,分享著有限的食物,低聲交談——這是一天中唯一能稍作喘息、感受些許溫情的時刻。
蘇星瀾抱著膝蓋,坐在蕭禹對麵的石頭上。跳動的火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明明滅滅,腳邊,那隻半大的狸花貓蜷成一團,發出細微的呼嚕聲。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貓兒柔軟的毛發,目光卻時不時地、極快地掠過火堆對麵的身影。
每一次偷瞥,都像受驚的鳥兒般迅速收回。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個用兩塊壓縮餅乾和半瓶水“買”下自己的男人,更不知道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這個“妻子”的身份究竟意味著什麼。紛亂的思緒如同糾纏的藤蔓,將她緊緊纏繞。
就在這時,蕭禹忽然站起身。
蘇星瀾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了身體,雙臂迅速交叉護在胸前,警惕的目光牢牢鎖住他,像一隻受驚的幼獸。
然而,蕭禹並沒有走向她,而是俯身蹲下。他從那件磨損嚴重的外套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捏出一點點——真的隻是一點點——暗紅色的肉乾碎屑,攤開手掌,遞到那隻狸花貓的鼻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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