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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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伊洛明白了。
眼前的黑山羊，根本不是深淵孕育出的新一代主宰，它就是從上古紀元存活至今的第一位惡魔大君！
儘管在無儘的歲月流轉中，每一紀元，它的力量都會衰退、沉澱，或許需要重新突破，但他的本質，卻依舊是那位上古惡魔大君。
其餘的惡魔大君，本質上不過是新一代的深淵生物，繼承了惡魔大君的權柄與傳承，成長為了新一代的惡魔大君。
但眼前的黑山羊，或許說自古以來的每一代黑山羊，都從來隻是一位，也就是第一代，那位擊殺了秩序之神的上古森之黑山羊。
故而，他才能夠豁免秩序之力，因為祂從未死去。
當年秩序之神因為沒有料到它能豁免秩序而隕落，如今，伊洛也犯了同樣致命的錯誤。
“聰明的神裔。”
黑山羊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宛若有恐怖的肉沫在耳膜上飛濺，足以讓人理智崩潰。
那依舊是一團形似黑山羊的陰影，詭異、不祥，底下無數人類已經無法看清，也無法聽見他們之間的話語，甚至需要用力封閉五感才能不瘋掉。
“我活了太久太久，你...是如今天地間最接近我年歲的存在，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伊洛，選擇臣服深淵。”
伊洛儘管深受重創，卻冷笑不答。
那團陰影還在飄出不祥的低沉聲音。
“上古諸神之戰中，夢神驚才絕豔，一念之間，便能牽製住我深淵數位大君，在無數神靈中，她的光芒甚至不弱於秩序。而你，作為繼承了她完整神力的最強生靈，即便力量乾涸，也足以讓我給予你相應的尊重。”
祂緩緩說道：
“時代已經變了。神裔幾乎消亡殆儘，諸神的光輝早已黯淡。你一人，哪怕再尊貴，也扛不起對抗深淵的大旗。不如選擇臣服深淵？我可以將這顆星球完整地送給你，作為你蘇醒的禮物。”
祂的聲音逐漸加快，似乎有了一絲地不耐。
“現在，讓開，讓我們，抹殺掉冰層下麵那個人類。”
這是誘惑，也是足以讓任何生靈瘋狂的條件。
如若伊洛決心要抵抗，即便她已經深受重創，深淵短時間也難以殺死她，而黑山羊看似緩緩地做交易，卻提出了何其誘惑的條件。
實際上，為的就是儘快殺死那個人類。
......
下方的人類覺醒者們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們驚恐地仰望著那位銀發染血的神明少女，命運的咽喉再次被死死扼住。她會答應嗎？為了自保，為了這顆星球，犧牲沈辰？
然而，伊洛隻是冷冷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想殺他？”伊洛的眼神猶如玄冰，“先殺掉我吧。”
“冥頑不靈。”
黑山羊冷哼一聲，無數張麵孔上浮現出殘忍的殺意。
它沒有任何廢話，剛剛重創伊洛的黑色觸須這一次千萬條般揚起，宛若黑色之雨。
同時，貝利爾的混沌巨手與阿斯莫德的墮落長矛也從兩側轟然殺至。
三位惡魔大君的聯手絞殺，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伊洛一頭晶瑩的銀發還在滴答滴著血，她毫不在意地搖頭發出了一聲輕笑，渾身的神力開始迅速地攀升與燃燒。
半個時辰後。
所有的人類都絕望地低下頭，瞧見了那宛若神靈的少女終究無法抵達，如同暴風雨中折翼的白鳥，被那股毀滅的風暴徹底吞噬，直直地朝著南極冰原墜落而下。
“不！！”有人絕望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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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猛錘地麵的冰層，也有人已經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
......
伊洛隻感覺體內的神力已然空虛，她沉眠了太久，力量本就消散，實在是無法抵抗三位惡魔大君，其中還有一位詭異不祥的上古黑山羊。
“沈辰......好不容易見到了你，這一次，似乎真的要永別了呢...”
感覺到耳邊的風聲，伊洛閉上了眼睛，呢喃了一聲。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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