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落針可聞。
半晌，喬願才試探性地張大眼睛，這次肯定能清醒了吧。
四目相對。
再次聚焦的視線裡，依舊是那張無可挑剔卻讓她頭皮發麻的俊臉，以及那雙深不見底、正牢牢鎖住她的墨色眼眸。
完了，不是夢。
她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破碎地擠出茫然的幾個字：“你……好？”
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戚栩的心尖。
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下來，喉間克製不住地溢出一聲低沉的、極其愉悅的輕笑。
笨蛋。
在這種時候，竟然問他“好”？
他垂眸看著她受驚後愈顯清澈的瞳仁，裡麵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影子，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混雜著更深的渴望，在他胸腔裡瘋狂滋長。
他俯身，逼近，卻沒有再進一步侵犯。隻是微微偏過頭，高挺的鼻梁幾乎蹭過她敏感的頰側，濕熱的唇瓣若有似無地廝磨著她早已紅透的耳廓，帶來一陣無法抑製的戰栗。
用帶著一絲沙啞和十足委屈的語調，慢條斯理地回應。
“我不好。”
氣息灼熱，燙得喬願耳根酥麻。
“你把我忘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控訴，“還拿那些雜草打發我，頭也不回地就跑掉了。”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她因緊張而抿緊的唇瓣，動作溫柔，眼神卻帶著狩獵般的專注。
“小寶，主人，你讓我……怎麼好得起來？”
“親親我，好不好…”
“等等！！等等！！”喬願十分震驚，雙手抵住他不斷壓近的胸膛，徒勞地試圖拉開距離。
“你不要靠過來啊！！”
然而，抗議無效。
戚栩像是沒聽到她的拒絕，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隻用了幾分力道，便輕易化解了她那點微不足道的抵抗，再次得到了他的“補償”。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唇齒糾纏，直到喬願感覺自己快要缺氧，捶打他後背的手都變得軟綿綿，戚栩才意猶未儘地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紊亂，眼神卻亮得驚人。
被狠狠蹂躪一會的喬願老實了。
才怪。
她啪得好幾下就打了上去，惡狠狠地盯著麵前這個不要臉的人。
“你混蛋！！”
喬願近乎粗魯地用手背擦掉眼尾被逼出的生理性淚水，將那處嬌嫩的皮膚揉得一片殷紅，更添了幾分被欺負狠了的可憐勁兒。
挨了好幾下巴掌的戚栩，默默地看著她這副張牙舞爪卻又脆弱可憐的模樣，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他更想了。
掙紮的主人，更讓人想……欺負到她乖為止。
“不要貼著我了！！”
喬願絕望地發現，打他沒用，罵他他當情話聽，哭……好像隻會讓他更興奮，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暗流湧動得更厲害。
她試圖講道理，“我們…我們好好談談。”
“好呀^_^ ”
戚栩答應地飛快，語氣稱得上愉悅，收獲了足夠多的補償，他現在心裡爽爽的，安分下來了，甚至主動鬆開了些許禁錮，隻是手臂仍虛虛地環著，表示談話可以，分開免談。
喬願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那幾乎為零的距離，額角青筋跳了跳：“談話是這麼談的嗎？”
戚栩微微歪頭，眼神無辜，“嗯？有什麼問題嗎？”
又不是距離為負。
“不許離我這麼近，你滾！”喬願忍無可忍。
“不要。”他拒絕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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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願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對付這種油鹽不進的，得用策略。她努力擠出一個平時哄小七的假笑，聲音放軟。
“你乖一點嘛。”
被這樣熟悉的話哄著，戚栩乖巧地離了她一指寬。
喬願看著那聊勝於無的間隔，嘴角抽搐，但還是保持著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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