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龐公公回過頭。
月光下，謝崢玉站在那兒，赤足，單衣，提著一把染血的劍，正滴滴答答。
可他的神情，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端方雅正，仿佛剛才那個瘋魔的人，隻是旁人的幻覺。
“殿下請吩咐。”
“現在派更多的人去。”他說，“跟著宋小姐。”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尤其是，儘量讓她晚點到。”
龐公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家殿下這是要乾嘛啊！攔著丞相府那位，和安王爺有婚約的宋姑娘……
他沒敢往下想，隻深深低下頭：“是。”
龐公公退下了。
謝崢玉仍站在原地。
夜風呼嘯，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卻像感覺不到冷似的，一動不動。
良久，他抬起手，看著那把劍上的血跡。
是那個守夜宮人的。
那人打瞌睡，沒在他衝出來的時候及時跪迎。上一世，他從來不會因為這種事動怒。
他是人人稱頌的明君之相，溫潤如玉，端方雅正。
可這一世……
謝崢玉把劍扔在地上。
“把那人拖下去，”他說，“杖二十，發配到皇陵去。”
暗處有人應聲。
謝崢玉轉身往回走。他走得很慢，赤足踩在冰冷的石磚上，一步一步。
走到寢殿門口時，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他自殺那天，枕邊放著一封信。那是他寫給她的，卻沒有送出去的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若有來生，你能不能，先看見我？”
謝崢玉站在門檻上，望著殿內的黑暗。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
“來生。”
“我來了。”
“你呢？”
沒有人回答。
隻有夜風，把他的低語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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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已經安排好啦～】小六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炫耀他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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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重點。”宋瑜坐在馬車上，拄著臉蛋。
【哦+_+，男主已經按主人你之前的要求躺在路上，我們快去救吧。】
小六的話還沒說完，就來了輛疾馳的馬車和他們相撞。
馬車劇烈一晃，宋瑜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好在手快撐住了車壁。
外麵傳來車夫的驚呼聲，緊接著是馬匹不安的嘶鳴。
“怎麼回事？”宋瑜掀開車簾一角。
隻見對麵那輛馬車橫在路中間，正好堵住了前行的路。那馬車規製不高，卻擦得乾乾淨淨，拉車的馬也是一等一的好馬。
一個穿著體麵的中年男人正躬身行禮，態度極為謙卑。
“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家公子趕路心急，驚擾了姑娘的馬車。姑娘若有什麼損傷，我們一定賠償。”
宋瑜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那輛馬車上。
【宿主！！我們就快遲到了！！萬一男主被其他人撿走咋辦啊？】小六的聲音尖得要刺穿耳膜，【現在不是跟他們掰扯的時候啊！男主還在雪地裡躺著呢！】
宋瑜沒理它。
她的目光在那輛馬車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
“無事。”她對外麵那個中年男人說，“既然都是趕路的人，各有不便，談不上賠償。把馬車挪開，各自趕路便是。”
中年男人連連稱是，轉身去指揮車夫挪車。
可他的人挪得很慢。
不是一般的慢。
車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找不準角度。明明隻是側個馬頭的事，硬是折騰了半天也沒挪開。
【宿主！！】小六快瘋了，【他們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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