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翻倒,花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砸了,水流了一地。
md,什麼爛人,憑什麼摔她莊子上的物件,自己沒家嗎?
宋瑜悄悄翻了個白眼。
江宥安站在屋子中央,背對著她。
“滾出去。”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誰都別進來。”
宋瑜沒動。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
“王爺。”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江宥安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臉,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那道傷口從左眉尾貫穿到右嘴角,皮肉翻卷著,周圍青紫一片。配上他通紅的眼眶和慘白的臉色,說不出的猙獰。
“你看見了?”他盯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嘲弄,“看見本王現在這副模樣了?”
宋瑜沒說話。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
“滿意了?”江宥安往前走了一步,腳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本王嗎?現在本王毀容了,你還想嫁嗎?”
宋瑜還是沒說話,她隻是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他顫抖的嘴唇,看著他強撐著的那一點點尊嚴。
然後她開口了。
“王爺,”她的聲音很輕,“你餓不餓?”
江宥安愣住了,他像是沒聽懂她在說什麼,呆呆地看著她。
“我讓人煮了粥。”宋瑜說,“你要是餓了,就吃一點。要是不餓,我讓人撤了。”
江宥安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本以為她會哭或者會害怕。
會像所有人一樣,用那種憐憫又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可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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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問他餓不餓。
就好像,就好像他臉上的那道疤,根本不重要。
江宥安的眼眶忽然紅了。
這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酸澀。
“你……”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不怕本王?”
宋瑜看了他一眼。
“怕什麼?”
“怕本王這張臉。”
宋瑜沉默了一息,然後她笑了。
很輕的笑,像風吹過湖麵。
“王爺,”她說,“你那張臉,我以前看了十幾年。現在不還是這張臉,有什麼好怕的?”
江宥安怔住了。
他看著她的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這些年,她是怎麼追著他跑的。想起她每次見了他,眼睛會亮,會害羞地低下頭,想起她從前有多在乎他。
是了,宋瑜一直都喜歡他。
江宥安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叮——攻略對象好感度+15,當前45。】
“粥在廚房溫著。”她說,“王爺想喝的話,讓人去端。”
她轉身要走。
“等等。”江宥安叫住她。
宋瑜停步,側過臉看他。
江宥安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昨晚……是你救了本王?”
宋瑜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他那張麵目全非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然後她點了點頭。
“是。”
江宥安的眼睛亮了亮。
“多謝。”他說,聲音有些僵硬,像是很久沒說過這兩個字。
宋瑜彎了彎嘴角。
“王爺好好養傷。”她說,“有什麼需要,讓人來告訴我。”
她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江宥安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他不知道的是宋瑜走出東廂房。
“小六。”
【在!】
“那邊那位,”她說,“醒了沒有?”
【誰?啊,太子?】小六頓了頓,【應該還沒吧?大夫說——】
“去看看。”
宋瑜拐了個彎,朝著謝崢玉的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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