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真厚
薑嬤嬤和秋月哪敢去掌嘴,這可是伯夫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疙瘩啊!
兩人麵麵相覷,正猶豫著不敢上前的時候,就見傅搖走到傅錦的麵前,抬起巴掌,照著他的臉左右開弓,啪啪啪,照臉就是兩響亮的大比兜,打得眾人當場都傻了眼。
誰都沒想到傅搖敢打傅錦,可一想到她連國公府的世子都敢打,也就又不稀奇了。
“皮真厚,手都給震疼了,這是祖母賞你的,還不跪下謝恩。”
打完人,在眾人還回不過神的時候,就聽她語氣裡含著幾分的冷冽,說得那是一個理直氣壯。
傅錦頓時氣得要跳起來,表情扭曲,嘶聲喊叫:“傅搖,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你以為你是誰呀……”
“我打你,是奉了祖母的命,教訓你這個沒有教養的東西,怎麼?你對祖母的教訓有意見?”
他當然有意見,但他不敢衝祖母發脾氣。
沈老夫人這會也又沉聲道:“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傅搖都是你的三姐,長幼有序,你身為伯府的公子,自幼熟讀聖賢書,竟然尊卑不分,該打。”
伯府唯一的公子,照理說也該被請封世子的,可到了他父親西平伯這一代,已經是第三代承襲了。
輪到傅錦,便再沒有承襲的資格了,所以,也隻能稱呼他為公子,而不是世子。
西平伯並非世襲,每承襲一次,爵位就降一次。
他若考不出個功名出來,以後也就是個平民百姓了。
伯夫人此時雙眸難掩怒意,她捧在手心裡的兒子,從小到大,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今天居然被這個老東西和這個賤丫頭打了。
她又不能讓人打回去,這口氣憋得她雙眸通紅,道:“母親還病著身子,錦哥兒也是為了母親的病情著想,母親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該讓孩子多傷心啊!”
她才說完話,老夫人也突然朝她發難道:“你給我跪下。”
送給她的觀音吊墜竟然是不潔之物,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這都讓沈老夫人心裡不舒服。
現在居然指責她這個婆婆不分青紅皂白。
她若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了不成。
伯夫人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嫁進伯府這麼久,老夫人從未責罰過她。
老夫人出身名門世家,向來知書達理,溫柔賢淑。
也正因為她這樣的性情,丈夫活著的時候沒有硬氣過,兒媳婦進門後,也從不似旁的婆婆那般處處刁難兒媳婦,立規矩。
她的善良在旁人眼裡就是窩囊,這也成就了伯夫人說一不二的性子。
傅搖提醒發愣的伯夫人:“夫人,祖母和你說話呢。”
伯夫人回過神來,就見沈老夫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那眼神是她從前沒有見過的,隻盯得她身上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身為兒媳,一旦沈老夫人發威,在這以孝治國的世道,她也不敢公然忤逆。
伯夫人忍氣吞聲的跪了下來道:“母親今個這是怎麼了?”
沈老夫人沒有立刻說話,抬了抬手,道:“茶。”
秋月忙把茶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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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用過茶,潤了一下喉後,這才慢條斯理的道:“自從你進伯府後,我這個當婆婆的就沒有和你立過規矩,日子久了,你居然連我這個婆婆也不放在眼裡了。”
伯夫人忙說兒媳不敢。
沈老夫人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敢得很,這麼多年來,你可知何為兒媳之道?明日起,你每日來我這兒晨昏定省,跟著阿搖一起侍疾吧!”
伯夫人知道她是為了傅搖才故意為難,心裡越發恨極了這個女兒。
在婆婆麵前她也不敢再說什麼,隻怕說得越多,老夫人讓她跪得越久,隻能低眉順眼的道:“母親息怒,兒媳決沒有忤逆您的意思。”
沈老夫人拿著婆婆的姿態吩咐道:“傅搖剛回府,需要添置的東西多,給她裁幾件合身的衣裳,再給她收拾一個院子。”
伯夫人恭順的道:“是。”
“下去吧!”
伯夫人領著兒女灰頭土臉的告退了。
走出老夫人的院子,挨過打的傅錦氣道:“娘,就這樣算了嗎?”
挨了兩個耳光,他非得向傅搖找回這個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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