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凍僵的屍體是最好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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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劈裡啪啦。”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油脂爆裂聲，在安靜得可怕的第108號車廂內響起。
那是位於界線邊緣的一個大鐵桶（原本是用來裝垃圾的，現在被改成了一個巨大的焚化爐）。紅色的火苗從桶口躥起一米多高，舔舐著周圍冰冷的空氣，散發出一股混合著烤肉味、焦糊味以及布料燃燒的刺鼻怪味。
趙強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鐵鉤，麵無表情地站在鐵桶旁，時不時地攪動一下裡麵的“燃料”。
“真耐燒啊。”
趙強嘟囔了一句，用鐵鉤勾起一截已經燒得焦黑、露出森森白骨的小腿，熟練地翻了個麵，讓火燒得更旺些。
那具屍體原本是一個試圖衝擊防線的土著壯漢。十分鐘前，他還在外麵咒罵、哀嚎。現在，他變成了一根被凍得硬邦邦的、含水量極低但脂肪含量極高的優質木柴。
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極寒環境下，屍體被速凍脫水，加上身上那層厚厚的、沾滿油汙的棉絮破衣，燃燒起來的熱值竟然出奇的高。
火光映照在趙強的臉上，讓這個曾經也是“文明人”的玩家，看起來像是一個地獄裡的惡鬼。
界線之外，剩下的幾十個幸存者徹底失聲了。
他們原本以為秦銘說“拿屍體當燃料”隻是為了嚇唬人。
沒想到，他是來真的。
看著昔日的同伴被塞進鐵桶，看著那熟悉的手腳在火焰中卷曲、炭化，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衝擊，直接擊碎了他們生而為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沒人敢說話，沒人敢動。他們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縮在角落裡，哪怕凍得失去知覺，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引起那個惡魔的注意，成為下一個投入火堆的“燃料”。
界線內。
蘇雨背對著火桶，正在整理急救包。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雖然作為外科醫生她見慣了生死，但這種“物儘其用”的做法，依然衝擊著她的底線。
“覺得惡心？”
秦銘的聲音傳來。他正坐在行軍床上，檢查著那一箱從金庫裡帶出來的物資，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看報紙。
蘇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有。在醫學上，屍體隻是一堆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的集合體。而在熱力學上，它們確實是良好的可燃物。”
“很好。”
秦銘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賞。
“想要活到第1號車廂，就把你們那多餘的同情心和道德感，統統扔進那個火桶裡燒了。”
他指了指那個還在劇烈燃燒的鐵桶。
“核電池雖然能量無限，但那是我們的移動生命源，不能浪費在這個漏風的破車廂裡。”
“用屍體取暖，既能節省能源，又能清理垃圾，還能震懾活人。”
“一舉三得。”
秦銘站起身，將那塊**【高能同位素核電池】**從取暖器的接口上拔了下來。
“嗡——”
隨著電池拔出，那四台大功率工業取暖器瞬間熄火，橘紅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界線內的溫度開始斷崖式下跌。
“怎麼了老大？怎麼拔了？！”
正在烤火的老約翰和張德發嚇了一跳，連忙湊過來，以為秦銘要拋棄他們。
“這節車廂已經廢了。”
秦銘將核電池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特製的鉛襯背包裡，背在身上。
他環視了一圈這個已經變成了冰窖和焚屍場的第108號車廂。
原本的一百多號人，現在活著的不到三十個。而且大部分都已經嚴重凍傷，估計熬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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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風暴還在呼嘯，車廂壁上的冰層越來越厚。
“這裡的密封性太差，就算有核電池，也隻能保一時。”
秦銘看了一眼老約翰。
“老東西，路看好了嗎？”
老約翰裹著秦銘賞給他的一件破棉襖（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哆哆嗦嗦地點頭：“看……看好了。就在那個通風管道上麵……隻要爬過大概五十米的垂直井，就能到達第100號車廂的‘貨運中轉站’。”
“那裡是……存放貴重物資的地方……溫度肯定比這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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