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談行野收拾的。
沈時霜隻指定了要帶的衣服配飾。
所以,直到現在、直到談行野攥在手中,沈時霜才發現,他竟然將當年那枚鑽石玫瑰胸針帶了出來。
小粒鑽石組成的流蘇璀璨耀眼,在明亮燈光下,像是抓了天際銀河傾瀉。
談行野也朝鏡子的方向看來,揚了揚胸針。
“我能帶這個嗎?”
沈時霜轉身,從他手中接過胸針,認真看了看談行野今天的穿著。
之前是因為那套淺紫色西裝,低飽和顏色,麵料輕薄,需要一點看著沉甸甸的配飾壓住那輕飄感。
如果是這身的話……
沈時霜斂眸想了想,招手,“過來。”
她將胸針別在西服外套的左側,勾起垂落的鑽石流蘇,卡入襯衫領針、外套暗扣中。
調整了一下角度,又用隱形小夾子固定住。
談行野乖乖站在原地,長睫微垂,看著繞在自己身前的沈時霜。
“寶寶。”
沈時霜隨口應道:“嗯?”
談行野:“好像回到了你為我設計衣服的時候。”
那時候,堆滿布料響著縫紉機聲的大設計室,沈時霜坐在角落,筆尖唰唰落著,勾勒西裝的基礎版型。
談行野身高腿長,有椅子不坐,非要擠在她身旁,委委屈屈坐在矮凳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乾脆撐在沈時霜身側,硬是營造出半包圍的架勢。
一低頭,看到紙上逐漸成型的西裝,“這是什麼作業?”
沈時霜落筆輕快。
“這個啊,”她三兩下勾勒出一個粗略人形,語帶柔軟笑意,“畢業走秀的衣服。”
談行野警覺地豎起小狗耳朵,看著紙上高大挺拔的身形。
男裝!
那——
“是我穿嗎?”小狗從不懂什麼叫委婉克製,膝蓋貼著她軟乎乎大腿,迫不及待地追問,“是給我吧!”
筆尖在白紙上劃出一道淺淺痕跡。
沈時霜睨了他一眼,逗他,“你怎麼能肯定呢?”
談行野長手長腿圈著她,得意又臭屁地點了點雪白稿紙,“隻有我才有這麼完美的、能被你一眼看中的身材。”
自從沈時霜某次說漏嘴,讓談行野知道,他是她最喜歡的、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的完美模特後,小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沈時霜沒忍住笑,眉眼盈盈,藏著世間最明媚月色。
談行野呆了幾秒,才故作淡定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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