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護著你！”
“不要，”
司念幾乎是本能地抗拒，那點小小的倔強破土而出
“我要當姐姐。”
“你叫我聲‘姐’！”
祝餘眼睛亮得驚人，像發現了絕妙的交易，指著剩下的魚串。
“我往後天天給你烤魚吃！”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篝火劈啪，映照著兩張稚嫩的臉龐。
司念的目光在那誘人的烤魚上停留片刻，又對上祝餘那雙盛滿了期待、笑意的眼眸。
那目光像無形的手，輕輕推開了她心底緊閉的一道縫隙。
“……姐。”
她笨拙開口。
這個字，又輕又軟，話音落下的刹那，連司念自己都愣住了——仿佛一個陌生的音節撬開了她冰封的沉默。
祝餘的笑容驟然凝固在臉上。
那聲姐就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眼底激起了極其短暫卻洶湧的波瀾。
那絕不僅僅是孩子氣的得意，更像是一種猝然被觸動的、深埋心底的東西。
下一刻，她眼中那點複雜的水光，便被更加明亮、更加灼燙的笑意徹底覆蓋、點燃，幾乎要燒穿這漸濃的暮色。
“哎！”
她清脆地應著，聲音裡有種奇異的、沉甸甸的滿足感。
自此，司念和祝餘同吃同行同住，女孩也漸漸習慣了她的名字——司念。
……
一年後，祝餘卻突然告訴司念自己要離開了。
祝餘話音落下那一刻，空氣仿佛凝滯了。
司念愣在原地，眨了眨眼，似乎無法理解“離開”二字的含義。
“你要去哪？”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攥緊祝餘的衣袖。
如同溺水者死死攀住水麵上唯一的浮木，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起蒼白的顏色。
祝餘的目光垂落，又艱難抬起，對上司念的眼睛。
“對不起，前幾日外出采買時，遇著一位仙人。”
她頓了頓
“他說我根骨絕佳，要收我為徒……我，我應下了。”
“仙人？”
司念喃喃重複著，心頭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空曠。
她努力牽動嘴角，最終揚起一個她認為足夠明媚、足夠真誠的笑容。
“這是天大的好事呀！以後我就能逢人便說，我有個仙人姐姐啦！”
祝餘看著這笑容，喉頭哽得發疼。
“念念，抱歉……”
喉頭滾動幾次，最終隻擠出這無力的四個字。
她揉了一下眼睛，慌亂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不由分說塞進司念懷裡。
布袋入手溫潤，隱隱透出奇異的光華。
“拿著！師父給的靈石，”
祝餘急切地解釋，仿佛說得快些就能壓住翻湧的心緒，
“是天地靈氣凝結而成，在修仙界能當錢使，也能承載靈氣。師父說，對凡人也大有裨益，能滋養身體，延年益壽……”
她語無倫次地絮叨著。
司念突然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祝餘。
“謝謝你，祝餘……”
司念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擁抱的力度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然而下一刻，司念卻堅定地將那袋珍貴的靈石重新推回祝餘手中，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用不著這些。我隻是個凡人，靈石在你手裡才能發揮大用。”
“況且，一年前你給我的金銀，足夠我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了。”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
兩人推讓著那袋靈石，小小的布袋在她們手中傳遞著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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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祝餘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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