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點在一處記錄上，語氣帶著點戲謔。
“喏，看這個。這一屆弟子，目前為止，測出來的隻有你一個五靈根。別人最差的，也是四靈根打底。”
他頓了頓，補充道。
“稀有品種，懂嗎？”
司念尷尬的咳了一聲，踮著腳尖，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記錄。
忽然，一個盤桓在她心頭許久的疑問再次浮現。
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從冊子上移向百裡景曜。
“師兄，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百裡景曜依舊翻著冊子，頭也沒抬，隻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問。”
“就是……九月一日子時，問心階突然出現的時候，當時人太多了，有很多人因為他人的推搡踩踏，摔倒了，甚至……”
“沒死。”
百裡景曜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她。
合上手中的冊子，順手用它不輕不重地在司念頭頂敲了一下。
垂下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你這小腦袋瓜想什麼呢”的無奈。
“天璣宗堂堂第二大宗門，能乾出那種草菅人命、放任弟子選拔出大亂子的事？你以為那鋪天蓋地的金光是鬨著玩的？”
“你就當那問心階是一個大型的、極其真實的幻境。當你在裡麵‘死亡’，或者成功登頂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安全地傳送出來了。”
司念抱住腦袋看著百裡景曜，依舊嘴硬。
“我猜到了！我隻是求證一下！”
百裡景曜懶得拆穿她，將冊子放回原處，轉身走向旁邊正坐著休息的幾位內門弟子。
他微彎下腰，對著其中一位氣質溫婉、正小口喝水的師姐低聲問道。
“那前十名……還沒來測靈根？”
他的目光掃過長長的隊伍，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輪班下來休息的林雙兒師姐放下水囊，側頭望了望隊伍後麵，搖搖頭，同樣壓低聲音。
“前三名和程家那對兄妹還沒露麵，另外五個在後麵排隊呢。”
她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司念身上，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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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是那個小姑娘？”
林雙兒聲音帶著點歉意和自我調侃。
“瞧我，今天太忙了，記性都不好了。”
司念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
“師姐好，我叫司念。師姐辛苦了！”
百裡景曜越過攢動的人頭往隊伍後麵張望，似乎沒找到想找的人，有些失望。
他隨手在司念頭頂拍了拍，介紹道。
“叫她雙兒師姐就行。”
拍完司念，他的手掌又很自然地落到了旁邊一個正拿著把大蒲扇狂扇風、熱得滿臉通紅的年輕師兄肩膀上。
“李承師弟，閒著也是閒著，來打個賭怎麼樣？”
被叫做李承的師兄停下扇風。
順著百裡景曜的目光也往隊伍後麵瞥了一眼，瞬間了然。
“賭什麼？賭那個第五個登頂的？”
“聰明！”
百裡景曜打了個響指，隨手拖過旁邊一個閒置的小馬紮。
從腰間解下一個精致的錦囊，啪的一聲放在上麵。
“就賭她是什麼靈根！先賭個小的熱熱身，一百下品靈石，我賭她是水靈根！”
他語氣篤定，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
李承摸了摸下巴，眼珠轉了轉。
也從袖袋裡掏出一個裝著靈石的袋子，毫不猶豫地放在了小馬紮上，嘿嘿一笑。
“我跟！不過……我猜，她絕對不是水靈根！”
“誒？”
百裡景曜挑眉。
“你這話什麼意思？跟我唱反調？”
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司念沒忍住，輕笑出了聲。
百裡景曜瞬間扭頭看向她，眼神帶著“你笑什麼”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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