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頓砸出。
“他，不是長孫勝。”
司念和百裡景曜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前方的玄覽尊者也微微側眸，默默關注著祝攸寧。
“什麼意思？”
“換人了。就在那麵土牆升起、遮蔽他的身影的那一瞬間！”
他將手裡的手腕捏的作響。
“方才與我交手之人。曾用這隻手硬接了我一道全力一擊！我的風刃劍氣足以絞碎精鋼！他的手，絕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完好無損！”
百裡景曜盯著那張長孫勝的臉。
“不可能啊，這就是長孫勝的臉……”
他猛地噤聲，腦中如同驚雷炸響！他想到了高江，那兩個一模一樣的高江。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捆著的“長孫勝”臉上的皮肉，竟然如同融化的蠟像般，開始緩緩蠕動、變形！
幾個呼吸間，那張屬於長孫勝的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年輕而普通的臉！
他頭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司念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縮。
“這是！剛才那十七個人中的一個！”
祝攸寧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回竹林深處。
當其他的三人趕到時，隻見祝攸寧正快速的將地上昏迷的弟子一個個扶正擺好，隻有十五人。
果然少了一個。
“靠……”
百裡景曜咒罵著，一股被戲耍的暴怒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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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
“讓我直接去把那狗日的長孫勝直接抓來就是！”
他咬著牙，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殺氣騰騰的衝出竹林，消失在內門的方向。
那道赤色流光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玄覽尊者靜靜的注視著百裡景曜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長歎了一口氣。
“唉……這孩子，還是這般風風火火，一點就炸。”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祝攸寧和司念身上。
當視線掃過祝攸寧覆目的白綾和略顯蒼白的臉色時，停留了一瞬，最終落在司念那張驚魂未定的小臉上。
“攸寧，你先帶司念回流雲小築休息吧。此地後續事宜，交由老夫處理。”
他看向司念的眼中充滿了和藹。
“丫頭，嚇壞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覺，莫要多想。”
司念用力抿了抿唇，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臟兮兮的臉頰，搖了搖頭。
“我沒事，尊者。謝謝您。”
玄覽尊者點點頭，不再多言，對著祝攸寧招了招手。
“攸寧，你且過來，老夫有幾句話和你說。”
祝攸寧低聲應道。
“是，尊者。”
隨後轉向司念，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嚴肅。
“在此稍候片刻，不要亂走。”
說完，邊隨著玄覽尊者走到幾步開外的一處空地。
司念聽話的站在原地，沒有試圖去聽尊者與祝攸寧的談話。
她微微垂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攤開的手掌上。
小小的掌心被粗糙的地麵和碎石擦破了好幾處，滲出細密的血珠，混合著泥土，火辣辣的疼。
這是剛才為躲避青鍔犼，摔傷留下的痕跡。
她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掌心凝聚起一團鴿子蛋大小、帶著虹光的瑩白光球。
她看著這團她好不容易才掌控的力量，回想起它狠狠砸在青鍔犼堅硬皮毛上的那一刻。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甚至沒能讓那凶獸的動作停頓半分。
而玄覽尊者，僅僅伸出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一點，那凶焰滔天的凶獸就被死死鎮壓，毫無反抗之力。
她也想像玄覽尊者那樣強大……
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保護身邊重要的人。
不想再像今天這樣，隻能在絕望中等待救援，隻能成為別人的負擔……
片刻後，祝攸寧的腳步聲靠近。
他停在司念麵前，微微低頭，垂眼“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小孩，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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