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話鋒突兀的一轉。
“對了，近日修行如何？可有勤勉？修為可有精進？”
百裡景曜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的情緒，還是如實說道。
“回稟師尊，弟子近日……心力多耗費在追查青鍔犼一事上，修煉……確有些懈怠。待此事徹底了結，弟子定當主動閉關，潛心修煉，以期早日突破。”
清虛尊者微微頷首，語重心長叮囑。
“修煉乃根本，萬不可懈怠。你天資甚佳，當以結丹為重。”
他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關於修煉心法和劍道領悟的訓導，卻對百裡景曜稟告的青鍔犼事件後續，再無隻字片語，仿佛那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弟子……謹遵教誨。”
百裡景曜垂首應道，聲音低沉。
他再次行禮，默默退出了大殿。
百裡景曜離開大殿，站在坐忘峰上，腳下是翻騰的雲海，天際的朝霞將雲層染成赤金與橙紅。
他沉默的注視著這壯闊的景象，卻感覺心頭一片冰涼和茫然。
師尊和師兄的態度，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困惑。
他們究竟在計劃什麼？又為何要瞞著自己？
難道自己……不值得信任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不再想這些，身形化作一道赤色，禦劍朝著流雲小築的方向而去。
赤色流光落在流雲小築院門前，百裡景曜抬起手，不輕不重的扣了扣門。
……
鬱陽春微微蹙著眉站起身，語氣裡帶著被打斷的掃興。
“這時候誰會來？雲長老嗎？”
司念站起身，把鬱陽春按回去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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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你坐著休息，我去開門。”
院門打開，司念抬起頭，迎上百裡景曜的視線。
“百裡師兄？有什麼事嗎？”
她盯著百裡景曜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敏銳的捕捉到他眉宇間的陰鬱和疲憊，側身讓開。
“師兄，你……好像不太高興？”
百裡景曜一愣，隨即又掛上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邁步走進院子，反手關上門，帶著點誇張意味反問道。
“不高興？我為什麼會不高興？”
司念帶著百裡景曜走向自己的房間，猜測的小聲問道。
“因為……昨天晚上，沒能抓到那個人？”
百裡景曜步伐微頓，輕笑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目光掃過院子裡的那個石桌。
“對了，祝攸寧呢？”
“祝師兄今天一天都在他的房間裡沒出來呢，師兄是來找祝師兄的嗎？”
司念一邊說著，一邊拉開自己的房間門，朝房間內的鬱陽春使眼色，小聲提醒。
“陽春，是百裡師兄。”
“不是。他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昨天辛苦他了。”
二人說著話走進屋內，百裡景曜看到屋內的鬱陽春時，愣了一下，隨即朝著向他行禮的鬱陽春微微頷首。
“鬱師妹也通過試煉了？恭喜。”
“謝謝師兄。”
鬱陽春連忙站起身，識趣告退。
“師兄這是來找司念的？那我先回自己房間了，你們聊。”
百裡景曜微微頷首，目送鬱陽春離開後，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看向司念。
“昨夜我離開後，你和祝攸寧就直接回流雲小築了？路上可還順利？”
司念坐在百裡景曜對麵，點了點頭。
“嗯，直接回來了，很順利。”
百裡景曜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的在杯沿摩挲。
“那……玄覽尊者呢？他老人家可有說什麼？”
司念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尊者和祝師兄單獨說了一些話，內容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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