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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通過珍珠這個“缺口”入侵自己識海的，又會是什麼？
這個答案在蒼梧幻海中顯而易見，幾乎呼之欲出。
在蒼梧幻海中，以精神攻擊為主的妖獸，無非二者——幻音美人鮫，以及……
深淵魔眼。
這個名字浮現的瞬間，司念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搏動的聲音，每一次跳動都撞擊著胸腔。
她低頭看向下方那片愈發濃稠的黑暗，寒意順著脊椎攀爬。
這顆水晶珍珠，正在引誘她們前往深淵魔眼的地盤。
這個猜測一旦成型，便如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
如果猜測是真的，還要繼續下潛嗎？這枚水晶珍珠為何要這麼做？幻音美人鮫與深淵魔眼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更重要的是——珍珠此刻已離身，心光是否能重新築起完整屏障，抵擋深淵魔眼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精神凝視？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湧。
她忽然回頭，看向身後的鬱陽春。
鬱陽春正全神貫注地警戒著四周，碧落千藤劍已半出鞘，劍身上流轉著翠綠光華。
司念收回視線，傳音問道，“陽春，你吸收那顆淚滴珍珠後，有什麼變化嗎？”
鬱陽春聞言，緩緩眨了眨眼，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加快速度遊到司念身側。
“變化？”她思索片刻，傳音回應，“最大的感覺……是識海靈台更清晰了，對靈力波動的感知也敏銳了些。”
“那珍珠蘊含的，應該是某種純粹的精神滋養之力，或許……能助我抵禦精神類的攻擊。”
司念心中一動。
若淚滴珍珠真能為鬱陽春提供精神防禦，那麼麵對深淵魔眼時，她們或許並非全無勝算。
深淵魔眼本體戰力並不強，可怕的是它那能疊加負麵狀態的凝視，以及守護在側、堅韌難纏的觸手。
若二人配合得當，一人吸引魔眼凝視、承擔負麵狀態，另一人全力斬斷觸手……
她有心光庇佑，鬱陽春有淚滴珍珠加持，兩人輪流承擔凝視，所能承受的負麵疊加次數，定然比尋常修士多上數倍。
隻要以最快速度解決掉最棘手的觸手，失去保護的魔眼本體，便是待宰羔羊。
“陽春，我有個猜測……”司念組織著語言，準備將全盤計劃告知。
然而就在她停頓的這一瞬，鬱陽春的傳音已經先一步傳入她腦中:
“這顆珍珠，可能是在把我們帶去深淵魔眼的地盤，是嗎？”
司念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很清楚，鬱陽春從來都很聰明，自己能想到的，對方多半也已推測出七八分。或許從珍珠異動開始，鬱陽春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
“正是。”
“所以你剛剛問我淚滴珍珠的作用，是在評估我們是否能與深淵魔眼一戰，對嗎？”
司念又應了一聲。
鬱陽春的視線落在前方那顆珍珠上，沉默了三息，深海的光影在她臉上流轉，讓那張總是帶笑的容顏多了幾分罕見的凝重。
最終，她隻是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所以……有嗎？”
有沒有勝算？
“有。”
她的回答斬釘截鐵。
“好。”鬱陽春毫不猶豫，“那就去。”
她沒有追問司念為何如此自信，也沒有探究那份自信背後是否藏著她不知道的底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隻知道，司念既然說了，必然是綜合考慮過兩人實力、勝率、以及所有已知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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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司念心中湧起一股溫熱的暖流。
她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沒有猶豫，將自己剛才的戰術構想、可能的變數、如何配合攻擊觸手，以及撤退的時機，悉數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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